念汐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你当初到底借了多少债？怎么会赔出去这么多家产？”

李松眼中满是憋屈：“我当初仅仅借了一万五千枚金币。按理来说，单单我家那三处宅院，尤其是那座祖传的三进大院，价值便足足三万金币有余，再加上两处临街商铺、各类细软家当，早已远远抵得上本金。我至今还记得，当初签借据时，上面的利息条款远没有如今这般离谱，可不知何时，借据就变成了这般模样。利息算法层层叠加，利滚利翻了百年之久。如今刨去我已经抵债的家产，对方依旧算出来我还欠下数十万块下品灵石的巨额债务。”

“几位也知晓灵石的珍贵。这般数额，对比当初一万五千金币的本金，相差何止万倍。可那张借据之上确确实实留有我的亲笔签名和法力印记，就算我想去报官申诉，也根本无从辩驳。再者，如意赌坊底蕴深厚、人脉极广，即便是我家鼎盛之时也招惹不起，更别说如今只剩我孤身一人。”

“他们最开始也没有这么步步紧逼，偏偏在我家族衰落之后，尤其是近些年，更是变本加厉，意图夺走我最后的灵田。”

林炎目光微凝，沉声问道：“你能否百分百确定，最初签下的借据利息绝非如此高昂？”

李松眉头紧锁，点头道：“我十分确定。我当年虽然纨绔好赌、一时糊涂，却绝非愚笨之辈，再怎么上头，也不可能签下万倍利滚利的荒唐条款，更不可能蠢到将家族赖以存续的灵田抵押出去。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着说着，李松眼眶泛红，语气中满是悔恨，“说到底还是我当年贪心作祟，识人不清。”

“我这五百亩低阶灵田，每年单单种植灵米，也能稳定收获两万块下品灵石。四十多年前，家中遭逢大变，我一时糊涂，听信了那些狐朋狗友的蛊惑，耗费巨资在灵田中栽种了一批低阶中品灵药。这批灵药价值不菲，可培育周期较长，哪怕有灵田加持、阵法滋养，也需要整整五十年才能成熟。这些年我为了养护这批灵药、维持阵法，早已将家中其余资产砸了进去。本以为再熬几年，灵药成熟，一切债务便能彻底还清，也能安稳修行。可如今如意赌坊步步紧逼，我恐怕撑不到灵药成熟之日了。”

说到这里，他满脸苦涩，继续道：“这批灵药成熟之后，总价值起码在三百六十万块下品灵石以上。除去我这些年投入的成本，净收益也能接近三百万块下品灵石，只差短短几年，我就能翻身。”

念汐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好了好了，别只顾着感慨了。听你这么一说，你这根本不是单纯的欠债，分明是被人做局坑了。”

一旁的苏婉莹微微颔首，柔声道：“我也有这个感觉。如意赌坊盯上的不只是你的灵田，这批价值极高的灵药，恐怕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吧？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近期他们逼迫你的频率、撺掇你用灵田抵债的意图，变得愈发急切明显？”

李松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抹恍然：“难怪……难怪近段时间他们三番五次上门寻衅，软硬兼施，百般撺掇我用灵田抵债！原来他们早就盯上了我辛苦培育数十年的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