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儿……”苏战声音沙哑，还想再劝。

“父亲，”苏尘打断他，眼神坚定如铁，“孩儿心中有数。母亲和爷爷的仇，是孩儿的心魔，亦是孩儿前进的动力。若不能亲手了结，孩儿修为再高，也难真正心安。此行，孩儿会量力而行，见机行事。若事不可为，孩儿也不会白白送死。请父亲相信孩儿。”

四目相对，苏战从儿子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他知道，拦不住了。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更有必须去做的理由。

良久，苏战长叹一声，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圈微红：“好！为父不拦你。但你要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无论何时，保住性命，才有希望！苏家，不能再失去你了！”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苏尘重重点头。

“何时动身？”

“今夜便走。还需入宫向陛下和……瑶儿辞行。”

“……去吧。路上一切小心。需要什么，尽管说。”

“谢父亲。”

辞别父亲，苏尘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衫，悄然离开苏府，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朝着皇宫方向掠去。

皇宫，养心斋。

皇帝南宫宇尚未就寝，正在灯下批阅奏章。听闻苏尘深夜求见，略感诧异，但还是立刻宣见。

“尘儿来了，不必多礼，坐。”南宫宇放下朱笔，语气温和。自从赐婚后，他对苏尘的称呼也越发亲近，“这么晚来，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