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道宗副宗主册封大典结束后的第七日。
大燕帝国,金銮殿。
南宫渊端坐龙椅,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沉稳,目光锐利。虽登基不久,但那份帝王威仪,已日渐深重。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文官以丞相王士衡为首,武官以镇西大元帅杨烈为首。苏战因身份特殊,且已处于半退隐状态,并未站在武将队列中,而是单独设座于御阶之侧,以示尊崇。
今日的朝会,气氛格外凝重。
“诸位爱卿。”
南宫渊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晋国消息,想必都已知晓。司马云伏诛,司马如风身死,司马家直系血脉断绝。如今晋国朝堂,群龙无首,诸王争位,各地将领拥兵自重,百姓惶惶,乱象已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此乃,天赐良机。”
简单的四个字,让殿下不少武将眼中精光爆射。
杨烈更是踏前一步,声如洪钟:“陛下明鉴!晋国与我大燕接壤,疆域辽阔,物产丰饶。如今内乱,正是我大燕出兵西进,开疆拓土,成就霸业之时!”
“臣,请战!”
话音落下,数位武将同时出列,齐声高呼:“臣等请战!”
文官队列中,不少人眉头微皱。兵部尚书出列,躬身道:“陛下,杨元帅所言固然有理,然出兵乃国之大事,需慎之又慎。晋国虽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国内仍有数十万大军,更有天险可守。我大燕若仓促出兵,恐陷泥潭,反受其累。”
“王尚书多虑了。”
杨烈冷笑一声:“晋国是有数十万大军,可如今派系林立,互相猜忌,能拧成一股绳的,十不存一!至于天险?本帅镇守西境二十年,对晋国地形了如指掌。何处可强攻,何处可奇袭,何处可分化,早已推演过无数次!”
他转身面向南宫渊,躬身抱拳道:“陛下!给臣三十万精兵,三月之内,必破晋国国都,将其疆土,尽数纳入我大燕版图!”
“三十万?”兵部尚书摇头,“杨元帅,国库虽充盈,但三十万大军远征,粮草辎重,民夫调配,皆是天文数字。更何况,周边诸国虎视眈眈,若我大燕精锐尽出,后方空虚,他们趁机来犯,如何是好?”
“他们敢?!”
一声苍老却雄浑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道身影迈步走入大殿,一身朴素灰袍,两鬓斑白。
正是大燕太上皇——南宫宇!
“父亲!”
南宫渊连忙起身,众臣躬身行礼。
南宫宇摆摆手,走到御阶前,与苏战并立,目光扫过殿下百官,淡淡开口:“王尚书的担忧,不无道理。但,过时了。”
他转身看向南宫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七日之前,玄道宗宗主赵长空,当众册封苏尘,为玄道宗副宗主。”
南宫宇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苏尘如今,手持玄道宗至高令牌,地位与宗主、长老平起平坐。若宗主不在,他可暂代宗主之权,全宗上下,皆需听其号令。”
“也就是说——”
南宫宇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如今的苏尘,已是沧澜大陆最顶尖的权势人物之一。其影响力,远超当年的司马如风!”
“有他在,玄道宗便是大燕最坚实的后盾。”
“有他在,周边诸国,谁敢动大燕?”
“莫说出兵三十万,便是倾国之力西征,后方也固若金汤!”
话音落下,整个金銮殿,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苏尘,副宗主!
大燕帝国的后盾!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燕从此有了一个无法想象的靠山!意味着他们可以放开手脚,去做那些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王尚书转身看向南宫渊,躬身一礼:“陛下,老臣建议,即刻出兵,西征晋国!此乃天赐良机,千载难逢!若能吞并晋国,我大燕疆域将扩张近一倍,国力暴涨,一举成为沧澜大陆最强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