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寒冥海擅长的灵魂探查之术，他虽然是玄尊境九阶实力，但其天赋异禀，灵魂境界已经达到了圣人境三阶，加上其特有的灵魂秘术，能够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窥探对方的真实想法和记忆片段。

铁屠对此毫无察觉，只是觉得寒冥海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不由得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

片刻后，寒冥海收回了灵魂之力。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因为探查结果显示，铁屠并没有说谎。他的记忆清晰而连贯，这三天确实一直待在家中养伤，没有离开过。

寒冥海向霍渊点头示意，表示没有问题。

“好了，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霍渊对铁屠挥了挥手。

铁屠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退出了大殿。

大殿中，再次只剩下霍渊和寒冥海二人。

“现在可以确定，杀你儿子的，不是铁屠。”霍渊缓缓说道，“那么，凶手是谁？为什么要冒充铁屠？”

寒冥海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苏尘。”

“苏尘？”霍渊眉头一皱，“你是说，那个杀了段影、被副殿主悬赏三万积分的苏尘？”

“没错。”寒冥海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想想，苏尘修炼了《八九玄功》，能够变化成任何人的模样。他变成铁屠的样子去杀我儿子，简直易如反掌。而且，我儿子寒洛霜，当年在玄州大陆的时候，曾经对苏尘发动过灵魂攻击，差点杀了他。苏尘怀恨在心，如今有了实力，来报仇雪恨，合情合理。”

霍渊捋着胡须，缓缓点了点头：“有道理。苏尘确实有动机，也有能力做到这件事。而且，他最近刚刚被殿主叶逍遥认作义子，风头正盛，做出这种事情来，也不奇怪。”

他顿了顿，忽然脸色一变，看向寒冥海：“等等——如果杀你儿子的人是苏尘，那他为什么要冒充铁屠？他留下铁屠的标志，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寒冥海的脸色也变了。

他猛地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他的目的……是为了逼我暴露！”

霍渊的瞳孔骤然收缩：“你的意思是，苏尘可能已经怀疑你了？他杀你儿子，就是为了看你如何反应？如果你在发现那颗珠子后，表现出异常的举动，比如像我这样来圣殿求证，那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你叛变的证据！”

寒冥海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回想了一下自己从发现儿子尸体到现在的整个过程——他捡起珠子时的震惊表情，他带走两名歌女时的反常举动，他通过密道前往黑曜城，再通过传送阵来到东洲圣殿……如果苏尘真的在跟踪他，那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经暴露在了苏尘的眼皮底下！

“我……我可能已经暴露了。”寒冥海的声音有些发干。

霍渊的脸色也变得极其凝重。他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踱步，快速地思考着对策。

“如果苏尘真的在跟踪你，那他很可能已经看到了你进入传送阵，甚至可能跟着你一起来到了东洲圣殿！”霍渊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寒冥海，“你进入圣殿时，有没有感觉到被人跟踪？”

寒冥海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我一路都很小心，反复确认过没有人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