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不该杀?”
鸣人没抬头。“不是。是觉得——为什么是我来决定要不要杀。”
“因为你当时站在那个位置。”贝吉塔的声音很冷淡,“弗利萨军团覆灭后,我在地球上想了很多年。我以前替他杀了无数的人,无数星球,无数种族。那些人都没有机会坐在那里想‘为什么是我来决定’。他们连想的机会都没有。宇宙的法则从来不是公平,是力量。有能力阻止恶的人如果不阻止,那些受害者就没有任何机会。你杀了他们,虽然他们迫害过的那些受害者不会复活。但不会有下一批了。”
孙悟空从后面走过来,盘腿坐在鸣人旁边,伸了个懒腰。
“我啊。”他把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那颗超级龙珠,“以前也很天真。打完比克大魔王之后,我觉得谁都能变好。比克那家伙后来确实变好了。贝吉塔也变好了。”
“谁变好了。”贝吉塔的声音从栏杆那边传来。
“你看,就是嘴硬。”孙悟空笑嘻嘻道,“但后来碰到小布欧——纯粹的破坏,没有理由,没有目的,就是毁灭。我试过变成超级赛亚人三跟他打,最后靠地球所有人的元气弹才消灭他。那时候我知道,有些恶是没有办法感化的。”
“还有扎马斯。”鸣人说,“上次你们说过的——就是那个抢了你身体的扎马斯?”
“对。”孙悟空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准界王神。神。他觉得自己比所有凡人都高贵,想杀光所有凡人。他通过超级神龙许愿,换走了另一个时空里我的身体,变成黑悟空。然后他找到那个时空的琪琪和悟天——杀了。”他停了片刻,“纯粹的恶人,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必须被消灭。”
小主,
鸣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双手跟他刚从忍者学校毕业时一模一样——布满了修炼磨出来的薄茧,指节上有练手里剑时划过的旧痕。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一种悠久的查克拉消失了,不是体内的朔变强了,是他自己的眼睛变了。以暴制暴是错的,但有些暴,不以暴制不住。以恶惩恶是错的,但有些恶,只有恶能终结。
远处,塞拉家那栋低矮石质建筑里亮着暖黄的灯光。
母亲坐在床上,塞拉给她按肩。父亲坐在对面椅子上,手里转着一块磨掉了一半的紫流晶边角料——那是母亲在笼子里攥了半年的那块。
“你那个开飞船的,找到了没有?”
塞拉的手指停了一下,脸色没有变红,只是低下头笑了一下。“……哪有那么快。不过这次开飞船的不是我,是两个赛亚人和一个忍者。其中一个金头发的——很吵,很笨,还用手掌去接激光枪。”她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下。
母亲回头看她,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