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席位后方,李世民特意腾出一片区域安置国子监学子,虽桌椅排布拥挤,学子们却满心满足。
能以白身踏入皇宫参加御宴,还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诗仙,两件事足以让他们往后半生反复吹嘘。
一众学子难掩激动,互相交谈。
“宋兄听闻你新作一首诗篇,打算请苏诗仙点评,可否先让我们拜读一番?”
“不必着急,等苏公子到场,诸位自然能看见。”
“宋兄还藏着不与我们分享。”
“只盼能得到苏公子一句夸赞,此生无憾。”
所有人一边闲聊,一边不停望向花园入口,翘首期盼苏沐锦现身。
人群中忽然有人低声呼喊:“来了,苏诗仙过来了!”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目光齐齐投向入口。
李世民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心中畅快不已。
为衬托自家准女婿,就算身为帝王,他也甘愿耐心等候。
眼下这般万众期待的场面,正好满足他炫耀的心思。
率先走入花园的只有前去传召的太监,他神情复杂,却没人留意他的异样,所有人满心期待苏沐锦的身影紧随其后。
可太监独自走到李世民面前,身后空荡荡,根本不见苏沐锦踪迹。
前去传唤苏沐锦的太监孤身返回,花园内所有人面露疑惑。
“怎么只有传召太监一人回来?”
“苏诗仙身在何处?”
“为何不见苏沐锦公子到场?”
李世民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想起前一日苏沐锦便敢违抗自己的传唤,眉头轻轻皱起开口询问:“苏沐锦人在何处?”
太监面露苦涩,迟疑片刻回话:“启禀陛下,苏公子说今日为公主治病太过疲惫,想要居家休养,没办法前来赴宴。”
“什么?打算休息就拒绝入宫赴宴?”
“连帝王的传召都敢推脱?此人行事太过随心所欲。”
“苏诗仙缺席宫宴,我们今日专程带来诗作,本想请他点评,这下全部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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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大臣低声议论,李世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只觉得颜面尽失。
前一日违抗传唤,在场只有少数心腹臣子,尚且可以不计较,今日满朝文武、五十名国子监学子全都在场,苏沐锦依旧我行我素拒绝赴宴。
长孙皇后伸手轻轻握住李世民的手背,柔声劝解:“陛下切莫动怒,苏沐锦少年性情随性洒脱,刚入皇宫不熟悉宫廷规矩,做出这般举动也情有可原。”
李世民微微一怔,普天之下谁都知晓帝王权威至高无上,这般基础规矩何须旁人教导。
可回想今日苏沐锦为长乐治病时的种种举动,他才恍然发觉这位准驸马自始至终,从未流露过半分畏惧皇权的模样。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看向专程为苏沐锦而来、此刻满心失落的国子监学子,压下心头怒火,对太监吩咐:“你再折返一趟,告知苏沐锦,今日大批国子监学子专程入宫,只为瞻仰他的风采、求取诗作点评。”
他心中对苏沐锦十分满意,容貌、文采、医术样样顶尖,除去字迹潦草、性格不受拘束之外,几乎没有缺点。
李世民暗自宽慰,天赋卓绝之人难免性格独特,这点小事无需放在心上。
太监面露难色,无奈开口:“陛下,这些话我方才已经全部转告苏公子,可他还说了一番话,我不知该不该如实转达。
这番话若是说出,恐怕会得罪在场所有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