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第一次靠自己力气坐起来。
他没叫人,双手撑在床沿,手臂抖得厉害,像刚学会支撑的婴儿。胸口缠着纱布,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牵扯出细微的疼。他就这么坐着,数自己的心跳,数到第七十二下时,门开了。
赵溪端着水进来,脚步顿在门口。
“姐。”赵越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我能自己坐起来了。”
赵溪没说话,把盆搁在凳子上,水晃出来一些,在水泥地上洇开深色的圆斑。她走到床边,手悬在他背后,虚扶保护着。
“疼吗?”
“一点。”赵越实话实说:“比之前好多了,我真的躺不住了。”
赵溪的手指终于落下,把他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姐,你们腌的咸鸭蛋我想吃了。”赵越笑了笑,牵动伤口,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
“还没腌好。”
“那我想水煮蛋。”
“早上吃过了。”
“那我想......”赵越顿住,看着姐姐的脸:“我想出去走走。”
赵溪没立刻回答。她转身去拧毛巾。
“我自己洗。”
赵溪把拧干的毛巾递给他,看着他擦脸,动作慢而笨拙,手臂不敢完全发力。
赵越开始了第一次下床走动。
他在赵溪的搀扶下,慢慢走到院子里,阳光照在脸上,他眯起眼睛,像是不适应这种明亮。
“慢点。”赵溪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
“我能行。”赵越声音还有些喘,但坚定。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赵越得肩头,赵宏伟从一边搀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