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萧凡，却站在原地，脑袋瓜子一片空白，浑身冰凉，心中满是茫然与无力。他擅长算计，擅长坑人，擅长在暗处玩弄人心，可面对望道阁上万修士、两艘凌空飞船这般绝对的实力碾压，他那套引以为傲的坑人本事，竟变得不堪一击，毫无用武之地。

这种无力感，是他入世修真界以来，从未有过的。他能算计化神修士，能周旋于各大势力之间，却无法抵挡一艘凌空飞船的一炮之威，无法挽救即将覆灭的凌霄宗，更无法保护身边这些信任他、善待他的人。

待凌霄宗上下全部做好迎战准备，空中的修士们已然排成整齐的阵型，神色决绝，静待敌军来临。宗主林羽缓缓转过身，走到萧凡、正元老道与无虚老道面前，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与恳切。

他对着萧凡三人微微躬身，语气郑重而诚恳：“萧长老，正元前辈，无虚前辈，你们并非我凌霄宗之人，今日之事，本就与你们无关，不必陪着我们一起死在这里。萧长老你天赋超群，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日后必有大好前途，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赶紧离开吧，不要折损在我凌霄宗这落魄宗门里，辜负了你的天赋。”

萧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千言万语，终究没能说出口。他看着林羽恳切的眼神，看着空中那些宁死不屈的凌霄宗弟子，心中五味杂陈——他在凌霄宗待的时间不长，却得到了林羽的信任、长老们的敬重，弟子们的拥戴，如今凌霄宗大难临头，他怎能独自逃生？

一旁的无虚老道，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轻轻叹息一声，拍了拍萧凡的肩膀，语气沉重：“混小子，林宗主说得对。你身上藏着秘密，你还有更大的事情等着你去完成，不能死在这里，不值得。”

正元老道也彻底收起了往日的玩世不恭，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坚定：“萧小子，林宗主，你们听我说。如今望道阁势大，我们若是在这里死磕，那是毫无胜算，只会白白牺牲。我们不如绕道后山，从侧面袭击望道阁的船队，扰乱他们的阵型，给凌霄宗的弟子们，多争取一些逃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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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不求能击退望道阁，只求能保存凌霄宗的火苗，留住一些精英弟子，只要火种不灭，日后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总有复仇的一天。”

这话，瞬间说到了林羽的心坎里。他何尝不知道，今日凌霄宗在劫难逃，仅凭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抵挡望道阁的进攻。可若是能有机会保留凌霄宗的精英苗子，让他们躲过此劫，日后便能重振凌霄宗，为今日死去的弟子们报仇雪恨，纵使他今日战死，也无憾了！

想到这里，林羽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感激，“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对着正元老道重重一拜，声音哽咽，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前辈大义！请受晚辈一拜！我凌霄宗上下，感激不尽！晚辈无以为报，唯有来生，为前辈做牛做马，报答前辈的恩情！”

这突如其来的一拜，让正元老道手足无措，连忙伸手托起林羽，满脸慌乱：“使不得！使不得！林宗主，你这是干什么！老道我何德何能，承受得起你这般大礼？凌霄宗的命运，自有天意安排，并非我等能完全决定，老道也只是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林羽却不等正元老道再说下去，猛地转过身，朝着身后高声挥手，语气急切：“林牟！赶紧带人过来！”

话音刚落，一道年轻的身影便带着十几名身着统一服饰、神色坚毅的年轻修士，快步赶了过来。这些年轻修士，年纪都在二十出头，却个个气息沉稳，修为都在筑基中期乃至筑基圆满期，显然是凌霄宗精心培养的后辈精英。

一行人走到正元老道面前，“噗通”一声齐齐跪下，对着正元老道恭敬叩首，没有丝毫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