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不嫌事大
无神宗拿到战将资格令牌的消息,像一阵飓风,刮遍了修真界的每一个角落。
茶楼酒肆里,修士们唾沫横飞地争论着;坊市商摊前,摊主们一边做生意一边竖着耳朵听八卦;就连一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都忍不住放出神念,朝无神宗的方向探了探。所有人都在等——等欧阳道主什么时候去无神宗,怎么去,去了之后怎么拿到那令牌。
毕竟,册封之事,只有道主才能进行。
战将资格令牌本身只是一块铁牌,真正有韵味的是那道册封。没有道主点头,令牌就是一块废铁。所以全天下都在看:欧阳俊会用什么姿态去要这块牌?无神宗又会用什么姿态来回应?
这出戏,比任何宗门大比都好看。
而在修真界最深处,万龙渊。
龙眠谷内,烛火幽暗,映出一张张苍老的面孔。十几位龙族老祖或坐或卧,气氛沉闷。为首那位身着玄色龙袍的老者,须发皆白,一双竖瞳半阖着,像是在打盹。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龙族族长——玄龙老祖敖渊,从不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打盹。
“这些个家伙,”一位龙族老者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嫌弃,“没完没了的折腾。战将资格令牌难不成是大白菜?谁都敢去染指?”
“当真是胡闹。”另一位龙族老祖冷哼一声,“我看那欧阳俊是想收拢守护势力,来增强底蕴。他一个后天道主,根基不稳,名头虽大,手底下没几个能打的,不折腾才怪。”
“应该是了,翅膀硬啦。”先前那位附和道,“可惜他终究是后天道主。册封之事,按理说已经没有他什么事了,老老实实做枚棋子不好么?非要蹦出来搅风搅雨。”
这话一出口,谷内静了一瞬。
随即,一个苍老却严厉的声音响了起来:“慎言!”
说话的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老妪,满头银丝,龙角已经斑驳。她睁开眼,竖瞳中透出一丝冷意:“这话会给我们龙族带来灭顶之灾。尤其是被萧凡那先天道主知道的话,你我都得灰飞烟灭。”
谷内所有人同时一凛。
是啊。龙族竟敢拿道主作为棋子?后天道主也好,先天道主也罢,岂能是龙族能左右的?这话要是传到萧凡耳朵里,那位新晋的先天道主,将来一怒之下将龙族打入深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敖渊终于睁开了眼。
他慢慢坐直身子,环顾四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都收收你们的心思。欧阳俊是后天道主,萧凡是先天道主,无论哪一个,以后都不是我等可以妄议的。龙族传承无数岁月,靠的不是争一时之气,而是知进退。”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那令牌已经册封给了白虎族,无神宗手里根本就没有。欧阳俊这出戏,唱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收拢无神宗——我们看着就好。”
“可是族长,”先前那位龙族老祖忍不住道,“万一欧阳俊真把无神宗收服了,那他的势力就会暴涨,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