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灵？时小点！

神兮秘境内，琥珀色的天穹缓缓流转，时间流速带来的奇异感觉包裹着萧凡的每一寸经脉。

他盘坐在时纹林中央，周身灵力翻涌，正在全力冲击返虚中期的门槛。可就在他心神沉入修炼的一瞬间，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忽然从背后传来。那感觉极其细微，若非他灵识敏锐，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萧凡微微皱眉，但没有睁眼。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暗中窥探。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背后不到三尺的位置。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他后颈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凑近嗅他。

萧凡猛地睁眼。

一张奇丑无比的脸，正凑在他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那家伙身形矮小，约莫三尺来高，圆滚滚的，像个长了四肢的土豆。皮肤是灰褐色的，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褶皱，两只绿豆大的眼睛嵌在脸上，又圆又亮，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它的鼻子倒是很大，占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两个鼻孔一张一翕，正对着萧凡的方向，使劲地嗅着。

萧凡差点跳起来。

他下意识地一巴掌拍过去，掌风凌厉，足以把一头化神级妖兽扇飞。可那家伙身形一闪，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萧凡身后，继续凑在他背后嗅来嗅去。

萧凡转身，那家伙又不见了。再出现时，又在他背后。

不管萧凡怎么折腾，那家伙就像贴在他身上一样，死死地粘在他身后。萧凡左转它左转，萧凡右转它右转，萧凡跳起来它跟着跳，萧凡蹲下它跟着蹲。那动作流畅得毫无滞涩，像是早已预判了萧凡的每一个动作。

萧凡折腾了好一阵子，最终放弃了。

他瘫坐在地，靠着时纹树的树干坐下，感觉那家伙又凑到了他后颈处，继续嗅着。但那嗅探的动作里，似乎没有恶意，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亲近。

萧凡平复了一下气血，开口道：“你这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奇丑无比的家伙从他背后探出脑袋，绿豆眼眨了眨，声音尖细却意外地清脆：“我吗？我就是这秘境的主人啊？”

萧凡蒙了。

秘境主人？这神兮秘境不是无神宗的么？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有些传承久远的秘境，经过无数岁月的灵气滋养，会自行孕育出秘境灵。秘境灵与秘境共生，掌控着秘境内的部分规则，是秘境的“活体意识”。眼前这家伙，应该就是神兮秘境的秘境灵。

想到这一点，萧凡安心了下来。秘境灵虽然奇特，但一般不会主动伤人，它们更像是秘境的守护者与管理者。

“你在我身上嗅啥？”萧凡再次开口，语气放松了不少。

那家伙又凑近了些，大鼻子抽动了两下，绿豆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你身上的气息，我太熟悉了。每隔十数万年，这种气息就出现一次。”

萧凡心头一动。

那家伙继续道：“前几天来了个家伙，身上的气息没你这么正。我以为我嗅觉出错了，直到你进来——这气息就对了嘛。”

萧凡瞬间明白了。

这家伙所说的气息，应该是历任道主身上具有的天地大道道韵。前两天欧阳俊来过，欧阳俊是后天道主，身上的道韵虽然也纯正，但跟先天道主比起来，终究差了一层。而萧凡是先天道主，身上的天地大道气息是天生地养的，更加本源、更加纯粹。

所以这家伙嗅出来了。

萧凡心中微动，问道：“你喜欢我身上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