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闭嘴。”她对着空气，有气无力地吐槽，“我三万年前处理厉鬼凶煞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走哪条路需要你教？”

光屏闪烁了一下，像是委屈，但没再弹出新提示。

沈无忧继续拄着木棍往前走。

但走了几步，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刚才系统提到的“低浓度怨气残留区”？

她虽然神力被封，但对怨气的感知本能还在。此刻仔细感受，前方铁道方向确实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杂着痛苦和绝望的气息。

很淡，像是很多年前留下的烙印，但对现在的她来说，就像在伤口上撒盐，本来就饿得头晕眼花，再被负面情绪一冲，确实会更难受。

而且“流浪人员聚集地”也是个麻烦。她现在这状态，遇到好心的流浪汉或许还能讨口吃的，遇到不怀好意的……

她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换路线？

正纠结时……

一个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温和的，平静的，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男声，像是深夜电台里那种让人安心的主持人嗓音：

“前方右转，近路。”

沈无忧猛地顿住脚步。

不是系统的机械音，不是李秀芬的嘶哑声，更不是幻觉。

那声音……好像是从她口袋里传出来的？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卫衣口袋，那里别着那支黑色的、笔帽有点松动的中性笔。

声音，就是从笔杆里传出来的。

清晰，稳定，甚至还带着一点……温度？

沈无忧盯着那支笔，看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她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笔从口袋里抽出来，举到眼前。

笔还是那支笔。

塑料外壳，黑色，笔帽松动，笔尖分叉。

没有任何异常。

“你……”她试探着开口，“刚才说话了？”

笔没反应。

就在沈无忧以为自己饿出幻听的时候，那个温和的男声再次响起：

“右转，上坡，穿过那片废弃仓库，可节省约二十分钟路程。”

这一次，沈无忧听清了。

声音确确实实是从笔杆里传出来的。

不是幻觉。

她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眼睛眯起：“笔成精了？”

短暂的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回答，语调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称笔灵。”

“我名墨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