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瘫软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吓尿了。
保安更不堪,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软软倒在门口。
沈无忧没管保安。
她走到王富贵面前,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手电,光柱打在王富贵惨白的脸上。
“现在,”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王富贵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眼睛死死盯着角落里的李秀芬,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沈无忧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李秀芬。
女鬼还站在那里,维持着显形状态。但她眼中不再只是空洞和茫然,而是翻涌着浓重的怨气,黑泪不停流淌,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响,像是随时要扑过来。
“李秀芬,”沈无忧轻声说,“再等一等。等他说完。”
女鬼微微一顿,眼中的怨气稍微平息了一点点。
沈无忧转回头,用手电光戳了戳王富贵的脸。
“说吧。李秀芬是怎么死的?尸体怎么处理的?一五一十,说清楚。”
王富贵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但依旧语无伦次:
“不、不关我的事……她是自己累死的……加班……对,加班猝死……我、我就是……就是怕赔钱……”
“所以你就把尸体藏起来,伪造失踪?”沈无忧冷笑,“藏了多久?”
“三、三天……就三天!”
“三天?”沈无忧盯着他,“冷库里那股消毒水味,可不止三天。你至少藏了一个星期,直到尸体开始发臭,才不得不处理掉,对吧?”
王富贵脸色更白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逃难女孩的人,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我……”
“抛尸江里,伪装溺水。”沈无忧继续说,“你还拿走了她钱包里的钱,扔了她的身份证和全家福。王富贵,你可真是个人渣啊。”
王富贵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他想狡辩,想否认,但角落里的李秀芬正死死盯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把他吞噬。
他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说!”他抱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她是加班猝死的……那天晚上十二点多,保安巡夜发现的……我、我怕赔钱,也怕影响厂子声誉……就、就让人把尸体抬到冷库……”
“然后呢?”
“然后……”王富贵咽了口唾沫,“我本来想……想找个地方埋了……但、但那几天一直下雨,地不好挖……就、就多藏了几天……”
“几天?”
“一、一个星期……”王富贵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味道实在盖不住了……我就、就找了两个人,半夜把尸体装麻袋,扔江里了……”
沈无忧静静听着。
手电光下,王富贵的脸扭曲而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