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想亲手复仇，沈无忧不会拦。虽然系统任务要求“引导她入轮回”，但如果李秀芬选择以怨报怨，那也是因果的一部分。

车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王富贵粗重的喘息，和窗外哗啦啦的雨声。

良久。

李秀芬的手，缓缓放下了。

她眼中的怨气，开始一点点消散。

黑泪不再流淌。

喉咙里的嗬嗬声也渐渐平息。

她抬起头，看向沈无忧，嘶哑地说：

“够了……”

“我……不想……变成……他……”

沈无忧微微一怔。

然后，她明白了。

李秀芬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放下。

不是原谅，而是……她不愿意让自己被仇恨吞噬，变成和王富贵一样丑陋的东西。

她宁愿带着冤屈和痛苦离开，也不愿以暴制暴，脏了自己的手。

沈无忧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惋惜，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怅然。

她点点头。

“好。”

然后，她转向王富贵。

“你听到了？”她声音冰冷，“她放过了你。但法律不会。”

王富贵猛地睁开眼：“你、你要报警？！”

“不然呢？”沈无忧冷笑，“让你继续逍遥法外？等着你再去祸害下一个李秀芬？”

“不！你不能！”王富贵爬起来，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给你钱！我给你很多钱！十万！二十万！你别报警！求你了！”

沈无忧没理他。

她拿出那个老式诺基亚手机，虽然只能打电话发短信，但报警够了。

她按下110。

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拨号键的瞬间……

眼前的光屏，忽然弹出一条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