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墨临出手

吴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赖以成名的符咒之术,竟会被沈无忧如此轻易地破解,更可怕的是,她不仅反制,还将那道符咒彻底扭曲,逆转其灵力的流向,将其改造成了一道凌厉无比的金色火焰攻击法术!这需要对灵力本质有着何等恐怖的理解与控制力!

危机临头,已容不得半分犹豫。吴邪猛地咬破自己右手食指,剧痛让他精神一凛。他以鲜血为墨,以指尖为笔,在摊开的左手掌心飞速勾勒出一道繁复诡异的血符图案。符文完成的刹那,掌心传来灼热的刺痛感。他低吼一声,双手奋力合十,将那道蕴含着精血与修为的血符力量尽数激发,然后倾尽全力向前方猛地一推——

“嗡”的一声轻响,空气中泛起涟漪,一面约莫半人高、边缘闪烁着不祥红光的暗红色血盾,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息,凭空在他身前凝结成型,堪堪挡在了他与那团袭来的金色火焰之间。

“轰隆——!”

炽烈的金色火焰狠狠撞上了厚重的血盾,顷刻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冲击力化作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向四周疯狂扩散,金色的火花与暗红的血光交织飞溅,如同节日里最危险的烟火。街边一个沉重的铁质垃圾桶被气浪整个掀飞,重重砸在墙上,里面的垃圾哗啦啦散落一地,酸臭的气味弥漫开来。路面上的尘埃被尽数卷起,形成一片短暂的浑浊烟尘。

尽管血盾勉强抵挡住了火焰的直接吞噬,但那巨大的冲击力依旧透过屏障传来。吴邪只觉得双臂一阵酸麻,胸口如遭重锤,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噔、噔、噔”连退三大步才勉强站稳。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嘴角无法控制地渗出了一缕鲜红的血液,脸色又白了几分。然而,他终究是险之又险地扛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定睛看去,那面悬浮的血盾表面,已然布满了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纹,灵力结构极不稳定,红光明灭不定,仿佛只需轻轻一触,便会彻底崩碎成漫天光点。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吴邪用袖子狠狠擦掉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疑、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他声音嘶哑地问道,“这种纯粹、霸道、至阳至刚的金光……这种程度的掌控……我只在很多年前,有幸目睹龙虎山那位闭关不出的老天师施展过!你与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面对他的质问,沈无忧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这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感到压抑和不安。

吴邪心一横,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准备拼死一搏,施展压箱底的秘术。然而,就在他灵力刚刚开始流转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僵硬感突然传遍全身。他心中警铃大作,试图移动,却惊恐地发现,自己除了眼珠还能转动,整个身体就像被浇筑在了水泥之中,完全动弹不了了!

他急忙低头看向脚下,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不知从何时开始,他脚下那片本应寻常的影子,竟变得如浓墨般漆黑粘稠,仿佛连通了某个深不见底的墨池。更可怕的是,这墨色的阴影如同拥有了生命,正悄无声息地蔓延、蠕动,化作一条条冰冷滑腻的墨色“藤蔓”,已经紧紧缠绕住了他的脚踝,并且正沿着他的小腿,以稳定的速度向上攀爬、束缚!

那些墨迹触感奇异,冰冷刺骨,远超寻常的寒冰。它们所过之处的皮肤肌肉,瞬间失去知觉,血液的流动似乎都随之变得迟缓、粘稠,仿佛真的要在这极致的寒意中凝固成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冻结感,让他连骨髓都在颤栗。

“什么鬼东西?!这是什么邪术?!”吴邪惊恐万状,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调动灵力试图震开这些墨迹。然而,他的挣扎非但毫无效果,反而像是刺激了这些墨色“藤蔓”。它们缠绕的力度骤然加大,勒得他骨骼咯咯作响,并且蔓延的速度陡然加快,转眼之间,漆黑的墨迹已经越过膝盖,缠绕到了他的大腿,甚至腰部也开始被那冰冷的触感所侵袭!

情急之下,吴邪试图抬起双手掐动法诀,以法术对抗。可他的手指刚刚颤动了一下,异变再生!他周围地面上更多的阴影开始“沸腾”,更多的浓稠墨迹如同涌泉般从水泥地的缝隙中渗出,精准地扑向他的手腕。这些新生的墨迹迅速缠绕上来,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他的双手死死捆缚,牢牢固定在身体两侧,连一丝一毫的弯曲都做不到。他彻底失去了施法的可能。

就在吴邪陷入绝望深渊之际,一个平静、低沉,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威严,同时又好像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的声音,幽幽地在沉寂的夜空中回荡开来,直接灌入他的耳中,更敲打在他的灵魂之上:

“以生魂炼鬼,聚怨养煞,逆乱阴阳,罪业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