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警车呼啸而至,红蓝警灯在夜色中疯狂旋转闪烁,将潮湿的街面映照得忽明忽暗,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老旧城区的沉寂。
车门“砰”地接连打开,陈浩第一个敏捷地跳下车,皮鞋重重踩在水洼里。他身后跟着五六个警察,有的身着制服,有的和他一样穿着便衣,神情都紧绷着。陈浩的脸色在警灯映照下显得格外严肃,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迅速扫过现场,不放过任何细节。
看到街边路灯下被捆成一团、狼狈不堪的师徒三人,还有那个环抱双臂、神态异常坦然地站在一旁的沈无忧,陈浩明显愣了一下,脚步微顿。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沈小姐?”他走到沈无忧面前,语气带着审视与确认,“是你报的警?”
“是我。”沈无忧平静地点头,随即伸手指了指瘫软在地、气息微弱的吴邪,清晰陈述道,“这个人本名杨志明,在道上自称吴邪,是个邪道修士。五年前城西赵大勇那起离奇暴毙的命案,幕后真凶就是他。另外,最近你们在查的纺织厂人体器官走私案,他也深度参与了,是中间关键人之一。”
陈浩眼神瞬间一凝,如刀锋般锐利。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吴邪的情况。只见对方七窍血迹已有些干涸,但胸膛尚有微弱起伏,眼神涣散失焦,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蜷缩着,仿佛经历了某种超越生理极限的恐怖,精神濒临崩溃。
“他怎么了?这伤势不像普通殴打造成的。”陈浩抬头,看向沈无忧,语气里带着专业的质疑。
“他想杀我灭口,我只是正当防卫,打了他一顿。”沈无忧面不改色,语气淡然却肯定,仿佛在叙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具体过程有些混乱,但他试图用邪术是事实,我拼命反抗才侥幸制伏他。”
陈浩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却没再追问细节。他利落地起身,指挥手下警员将昏迷不醒的吴邪和他的两个徒弟分别押上不同的警车。一名戴着手套的警察从吴邪道袍内袋里搜出了那枚颜色暗沉、纹路诡异的陪葬铜钱,还有几张用朱砂混杂不明暗红颜料画就的黑色符纸、一把刃口泛着不祥寒光的匕首、以及一部屏幕碎裂的老式手机。
“这些都是重要证物。”沈无忧适时提醒,声音冷静,“那些符纸材质特殊,上面的纹路沾着血煞气,最好不要徒手直接接触。铜钱是古墓陪葬品,阴气极重,而且很可能直接接触过受害者。手机里应该存有他和王富贵,还有可能其他涉案人员的联系记录,或许能找到转账或计划沟通的证据。”
陈浩郑重地点了点头,示意一旁的技术警察用专用的证物袋小心收好每一样物品,并做好隔离封装。他转身再次走到沈无忧面前,眼神中的审视未减,却又多了几分探究与思索。
“沈小姐,”他开口道,语气正式了许多,“按照程序,需要请你跟我们回局里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另外,关于纺织厂的案子,我们目前掌握了一些线索,但有些疑点与你的叙述相关,希望能向你请教更多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