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眼会金先生伏诛后的第三天,江城飘着细雨,王家祖宅在朦胧雨幕中显得格外肃穆宁静。
古色古香的客厅里,檀香袅袅。王秉德老爷子亲自用紫砂壶为沈无忧斟了一杯陈年普洱。老人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有神,与之前卧病在床、昏迷不醒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看向沈无忧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与敬意。
“沈大师,”老爷子双手恭敬地奉上茶盏,语气诚恳而沉重,“这次若不是您力挽狂澜,王家百年基业恐怕就真的毁于一旦了。那金不焕假借风水布局之名,实则包藏祸心,意图夺走祖传古砚,更欲害我全家性命。若非您慧眼如炬,识破他的阴谋并出手制伏,恐怕王家此刻已家破人亡。”说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后怕之情溢于言表。
他顿了顿,从怀中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双手推到沈无忧面前的黄花梨茶几上。“这是一百万,请您务必收下。这不只是购买那方古砚的钱,更是对我王家救命之恩的微薄谢礼,实在不足以报答您的恩情于万一。”
沈无忧垂眸看了一眼那张支票,烫金的数字清晰印着一百万整。支票边缘挺括,在室内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哑光。
她沉默了几秒,空气仿佛凝滞,只有窗外的细雨声沙沙作响。随后,她伸手,用两根手指稳稳地接过了支票:“好,这钱我收了。”
王老爷子闻言,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似乎卸下了心头重担。然而,沈无忧紧接着说出的话,却让他瞬间愣在当场,满脸愕然:
“不过,我只收一半。这五十万,足够我装修事务所、改善眼下生活所需了。另外五十万,”她一边说,一边从自己随身的布包中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妥当的银行转账回执单,轻轻放在支票旁边,“我已经以王家的名义,全额捐给了‘江城刑事受害人救助基金会’。这些钱,会用来帮助那些因为暴力犯罪事件而失去至亲、身心受创的无辜家庭,为他们提供一些实质的支持和抚慰。”
王老爷子怔怔地看着那张转账单,又抬头看向神色平静的沈无忧,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眶忽然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一层水光氤氲了视线。
“沈大师……您这……这让我们王家如何过意得去……”
“您别误会,我不是在故作清高。”沈无忧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平和的笑意,解释道,“只是觉得,这笔钱背后牵连的因果太多,沾着红眼会的罪孽、李道长的性命、还有那些被他们阴谋害过之人的血泪。若全部收下,于我修行之心有碍,心中实在难安。捐出去一半,既是为了帮助更需要的人,也是为了了却一些业障,求个心安理得。这样,对您,对我,都更好。”
王老爷子听罢,心中震动不已。他颤巍巍地站起身,退后一步,双手抱拳,对着沈无忧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没有直起身:“王家欠您的,岂止是钱财,更是一个天大的恩情。此后,但凡沈大师您有任何需要,只需一句话,王家上下必定义不容辞,倾尽全力相助!”
【叮——】
【善款捐赠,功德+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