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白薇忽然开口了。

“很感人的计划。”她推了推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你们是不是忘了问我的意见？”

沈无忧转头看她：“你要阻拦？”

“不是阻拦。”白薇摇摇头，“是告诉你们一个事实，会长有令，此阵必须完成。”

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

“这个遥控器连接着阵法的‘加速模块’。”白薇平静地说，“一旦按下，阵法会在三十秒内完成剩余的能量抽取。代价是……那九个人和三十七个灵体会在极度痛苦中彻底消散，但绝望精华会立刻成型。”

沈无忧脸色一变：“你……”

“你们有两个选择。”白薇打断她，“第一，现在离开，让我完成阵法。那九个人反正也救不活了，不如让他们死得有价值些，为伟大的血月祭贡献一份力量。”

“第二，”她看着沈无忧，“你们可以尝试救人破阵。但我一按按钮，阵法加速，你们谁也救不了，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她歪了歪头：“选吧。我给你们十秒钟。”

沈无忧的大脑飞速运转。

十秒。

十秒能做什么？

她看向墨临。

墨临的虚影微微点头，眼神平静，他在等她的决定。

不管她选什么，他都会陪她。

九个人的命。

三十七个灵体的存续。

血月祭的进度。

还有……她和墨临的安危。

沈无忧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

“我选第三。”她说。

白薇一愣：“什么第三？”

“我选，”沈无忧一字一句道，“救下所有人，破了你这破阵，再把你揍一顿送去警局。”

白薇笑了：“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