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

沈无忧眼睛还有些红，但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墨临的虚影坐在她对面，虽然还是半透明，但状态明显好了很多。他甚至能维持形体，不需要随时依附笔身。

“所以，你只是暂时苏醒？”沈无忧问，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支笔，好像怕一松手，墨临就会消失。

“喜泪珠修复了我三成本源，意识可以维持清醒。”墨临点头，“但力量只恢复了一成左右。而且……规则本源的损伤是根本性的，需要集齐七情之泪才能完全修复。”

“那我们就去集齐！”沈无忧毫不犹豫，“喜之泪拿到了，还有六种。一个个找，总能找到。”

墨临看着她，眼底有暖意。

但他很快正色道：“在此之前，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在鬼市混乱中，捕捉到了一缕气息。”墨临沉声道，“很隐晦，但很熟悉，是红眼会会长的气息。”

沈无忧坐直身体：“他在哪？”

“城北，废弃天文台。”墨临说，“那里应该是血月祭主祭坛的预定地点。”

“天文台？”沈无忧皱眉，“那地方我知道，荒废十几年了。”

“正因荒废，才适合藏匿。”墨临说，“而且我在那缕气息中感知到……地下有大型空间，适合布置复杂阵法。”

玄青此时从二楼下来，听到这番话，立刻说：“我去查资料。”

她打开事务所的旧电脑——那玩意儿运行起来嗡嗡响，但玄青用得很熟练。几分钟后，她调出了一份档案。

“城北天文台，建于1975年，当时是为了观测某个特殊天象。”玄青推了推老花镜，“1983年废弃。但资料显示，天文台地下确实有一个大型防空洞，是冷战时期修建的，可以容纳近千人。”

她放大一张模糊的设计图：“看这里，防空洞分三层，最深的那层……结构很像某种祭坛的基础。”

沈无忧和墨临凑过去看。

那张设计图虽然老旧，但能清晰看出，地下三层有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圆形空间，周围有八个均匀分布的支柱位，正是布置大型阵法的最佳结构。

“血月祭的主祭坛……”沈无忧喃喃道，“就在那里。”

“还有一个半月。”墨临计算时间，“红眼会应该已经开始布置了。”

三人一灵围坐在桌前。

气氛凝重。

“我们现在面临两个任务。”沈无忧掰着手指，“第一，收集剩下的六种七情之泪，修复阿墨的规则本源。第二，破坏红眼会的血月祭计划，阻止他们召唤那个什么深渊之神。”

“时间很紧。”玄青皱眉，“一个半月，要完成这两件事……几乎不可能。”

“但必须做。”沈无忧眼神坚定，“血月祭一旦成功，整座城市都会沦陷。而阿墨……我必须救。”

她看向墨临。

墨临也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