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事务所门被敲响。

沈无忧刚敷完药，墨临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灵草膏，治规则反噬有奇效。

她起身开门，门外站着陈浩。

他脸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像是几天没睡好。

“陈队？”沈无忧让他进来，“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陈浩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沈顾问……”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昨晚做了个梦。”

沈无忧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什么梦？”

“梦见……我死了。”陈浩盯着自己的手，“在一个很黑的地方，有东西钻进了我身体里，然后……炸开了。”

他描述的场景，和命簿上“邪祟反噬，魂飞魄散”惊人地吻合。

沈无忧面上平静：“梦都是反的。”

“不。”陈浩摇头，“这个梦太真实了。而且……我还梦到了你。”

“我？”

“嗯。”陈浩抬头看她，眼神里有种沈无忧看不懂的情绪，“梦见你为了救我，跟什么东西做了交易，付出了很大代价。你流了很多血……金色的血。”

沈无忧手指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陈浩怎么会梦到这个？

命簿修改的残留影响？还是……红眼会那边动了什么手脚？

“就是噩梦而已。”她故作轻松地倒了杯水给他，“可能是最近查案压力太大。你要不要休息几天？”

陈浩没接水杯。

他看着沈无忧，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沈顾问，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陈浩顿了顿，“谢你把我当朋友。”

沈无忧愣住了。

陈浩继续说：“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能处理那些‘东西’，你有自己的秘密，你甚至……可能不是‘人’。”

他这话说得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质疑，只是陈述事实。

“但我这条命，”他看着沈无忧，“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拿去。”

沈无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

最后她只憋出一句：“别说胡话。”

陈浩笑了，笑容很疲惫，但很真诚：

“不是胡话。从你第一次帮我处理那个笔仙案开始，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可能都要跟你绑在一块儿了。不是警察和顾问那种绑定，是……”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是战友。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沈无忧鼻子有点酸。

她别过脸，假装看窗外：“行了行了，肉麻死了。你赶紧回去睡一觉，下午不是还要去查那个精神病院的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