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换洗衣物两套。

四、牙刷牙膏毛巾（船上的毛巾据说消毒水味很重）。

五、地府工作证（关键时刻亮身份）。

六、周家护身玉珏（已戴）。

七、乾隆通宝（已戴）。

八……

她写到第八条时停下笔，犹豫了一下，写下：

九、墨临的备用栖身物（以防笔丢）。

墨临看到这一条，微微怔住。

“你担心笔会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沈无忧认真地说，“你是规则化身，又不是真的墨水。笔只是你栖身的‘壳’，壳丢了，你得有个备用的。”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支全新的黑色中性笔，和现在用的那支一模一样。

“我在鬼市买的，同款。”她把备用笔也递给他，“试试能不能附身？”

墨临接过笔，虚影微动——

一秒后，新笔的笔尖亮了一下。

“可以。”他说。

“好。”沈无忧把两支笔都收进口袋，“一支日用，一支备用。”

墨临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微扬。

他在心里默默想——

这个人，嘴上大大咧咧，但心细起来……比谁都细。

起航日，东海港。

深秋的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得人外套猎猎作响。

维多利亚号停靠在港口最深处，巨大的白色船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长三百米，宽四十米，十二层甲板，远远看去像一座浮动的宫殿。

码头上，豪车云集，宾客们穿着晚礼服和定制西装，在红毯上拍照。

沈无忧混在侍应生队伍里，穿着一身黑色马甲配白衬衫的制服，胸前别着工作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些穿高定的贵妇名媛，默默叹了口气：

“这差距……比我功德欠的还大。”

口袋里的黑色中性笔微微发热，墨临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笑意：“这身很适合你。”

“你是说‘适合当服务员’？”

“适合你。”墨临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沈无忧耳朵红了，小声嘀咕：“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