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剑挡住了骨刀。玄青不知何时摆脱了那两个红袍，挡在小林身前。她的嘴角有血，左肩的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

“师父！”小林惊呼。

“闭嘴。”玄青咬牙，剑身一震，将女红袍震退三步。她转头看着小林，眼神严厉而温柔，“徒儿，今日为师教你——我玄青一脉，最厉害的从来不是剑法。”

“那是什么？”

“是‘不退’。”玄青转身，桃木剑上的金光暴涨，将整个大厅照亮。“我们这一脉，修行不为长生，不为成仙，只为守护。守护该守护的人，做该做的事——死也不退。”

她冲向三个红袍。

小林站在原地，看着师父的背影，眼泪夺眶而出。然后他擦掉眼泪，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雷符——不是普通的雷符，是他用整整一个月时间绘制的“五雷正法符”。他本来想留作纪念的。

他将符纸拍在地上，双手结印，嘶吼：“五雷正法，听吾号令——破！！！”

“轰隆隆——！！！”

五道天雷从虚空中劈下，金色的雷光将整个废弃医院照得如白昼。三个红袍被雷光吞没，惨叫着化作焦炭。阵眼——医院地下一层的细菌实验室——被雷光击穿，暗红色的光罩像玻璃一样碎裂。

玄青站在雷光中，回头看着小林。她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徒儿，成了。”

小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师父……你吓死我了……”

玄青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脑袋。“别哭了，回家给你煮面。”

【副坛·废弃医院，已摧毁】

【功德+800】

师徒二人相扶着走出医院大门。身后，废弃了二十年的建筑终于彻底安静下来，那些困在墙里的怨魂，在雷光中化作光点，升上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