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台山脚下,玄青抬头看着山顶的暗红色光柱,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修行七十年,见过厉鬼、见过邪祟、见过地府阎罗,但从未见过这种景象——整座城市被笼罩在血月之下,怨气浓得像实质,呼吸一口都觉得五脏六腑在被腐蚀。
“师父,屏障好厚。”小林把手贴在屏障上,透明的暗红色光幕像一面无限延伸的墙,从地面一直升到云层,将整座天文台笼罩在内。
他的手碰到光幕的瞬间,指尖冒烟,疼得他缩回去。
玄青没有说话,只是握紧桃木剑,一剑斩在屏障上。金光与暗红光幕对撞,光幕纹丝不动,玄青被反震力弹飞,撞在身后的树上,嘴角溢血。
“师父!”小林冲过去扶她。
“没事。”玄青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凝重,“这是由整座城市的怨气凝聚的屏障,不是蛮力能破的。”
“那怎么办?”
玄青没有回答。
她看向山顶的天文台——沈无忧和墨临在里面,转轮王也在里面,那个正在撕裂的深渊通道也在里面。
如果他们进不去,沈无忧就要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不对,墨临醒了,但墨临的真身完全体能在人间停留多久?规则之力会不会被血月压制?这些都是未知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一辆黑色SUV急刹停下,陈浩从驾驶座跳下来,脸色苍白,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之前在化工厂中毒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但他还是来了。
副驾驶的门打开,周明轩拄着拐杖下来,腿上缠着绷带,眼神却依然锐利得像刀。后座车门同时打开,孟七爷、瞎子、哑巴、瘸子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