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比喻，是真的“炸开”。天文台的穹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碎石和混凝土块向四面八方飞射，露出外面血月褪去后、正在恢复银白的夜空。

但夜空中多了一样东西——不是月亮，不是星星，是一道裂缝。和深渊通道的裂缝不同，这道裂缝里涌出的不是黑气和旧神的嘶吼，是金光。

纯粹的、温暖的、带着令人想要跪拜的威严的金光。

金光中，一个声音传来。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是从天地之间、从每一粒尘埃、每一缕风、每一道光里同时传来的。

那个声音不大，但整座城市、整个国家、甚至整个东半球的人，都在同一刻听到了同一个字。

“胡闹。”

一个字，两个字——不对，就是一个字。但那个字里包含的情绪太复杂了，有愤怒，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老父亲式的叹息。

金光照在沈无忧身上。她透明化的身体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指尖不再消散，透明的边缘开始重新变得模糊、浑浊、最后恢复成正常的肤色。

系统倒计时停了。

【检测到外部规则干预——天道之力介入】

【神魂溃散已暂停】

【正在评估宿主状态……神格破碎，但神魂完整】

沈无忧愣愣地躺在墨临怀里，看着天空的金光，嘴唇动了动：“老爹……？”

天道的威严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只是“胡闹”两个字了。“你神格已碎，从天道规则层面你已经不是神了，连仙都不是，连鬼都不是。”顿了顿，“但念你拯救苍生，以神格封印深渊通道，避免了旧神降临——功德，勉强抵过。”

话音刚落，沈无忧眼前的系统界面突然刷新。不是缓慢的加载，是爆炸式的、像瀑布一样刷屏的提示。

【血月祭事件结算】

【拯救城市百万生灵：功德+500,000】

【封印深渊通道，阻止旧神降临：功德+500,000】

【摧毁转轮王分身，瓦解红眼会：功德+100,000】

【……】

【总功德增加：1,100,000+】

【当前功德：-914,137 + 1,100,000 = +185,863】

【功德债务已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