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婆婆的反应比沈无忧预想的更激烈——不是恐惧，是疯狂。“地府副君？！哈哈哈哈！神格都碎了，神力剩不到一成，你拿什么抓老身？！”

她挥手，三件人皮衣裳同时扑向沈无忧。衣服里附着的厉鬼发出刺耳的尖叫，那声音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耳膜，让人的灵魂都在颤抖。三张扭曲的面孔朝她冲来，速度极快，眨眼就到眼前。

沈无忧没有动。她甚至没有结印，没有拔剑。

她就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切换到录像模式，对着三件扑过来的人皮衣裳，淡定地说了一句：“阿墨，交给你了。我拍个抖音。”

话音未落，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店铺门口闪入。墨临穿着灰色卫衣，双手插兜，长发在身后飘动。他看都没看那三件人皮衣裳，只是抬了一下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朝那三件衣服的方向轻轻一点。

规则之力微调。不是“禁法术”那种大招，是极小范围内的规则修正——将“衣服应该穿在人身上”这个规则，临时改成了“衣服应该自己打结”。

三件人皮衣裳像被无形的手抓住，在空中翻滚、折叠、缠绕，领口和袖口互相系在一起，打了三个死结，滚成一团，掉在地上。那三张扭曲的面孔在衣服里挣扎了几下，然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戚婆婆傻眼了。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地上那三件打成蝴蝶结的得意之作，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谁啊？！”

墨临看了她一眼。“她男朋友。”说完，他走到沈无忧身边，低头看了看她手机屏幕。“拍好了吗？”

沈无忧按了停止录制，回放了一下。“拍到了你抬手的那个动作，但不太清楚。下次动作慢一点，我开个慢动作模式。”

墨临点头。“好。”

戚婆婆看着两人云淡风轻的对话，终于崩溃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老身炼了三百年……容易吗……好不容易等到神格碎了的地府副君……以为能欺负一下……结果带了个更狠的……你们这是钓鱼执法……老身要投诉……”

沈无忧蹲下来，把她的双手反扣在背后，用一根红绳绑住。“投诉渠道：地府信访办。地址：鬼市东街，孟婆汤馆隔壁。工作时间：每周三下午，阴间时间。带好身份证复印件。”

戚婆婆哭得更凶了。

鬼裁缝铺被查封。墙上挂着的人皮衣裳全部被取下，一共三十七件，每一件都是一条命。

沈无忧将那些衣服叠好，铺在地上，点燃了往生符。蓝色的火焰舔舐着人皮，附在衣服上的怨念在火焰中发出无声的尖叫——不是痛苦，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