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防火墙代码完成了三分之二。服务器农场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至少十几个人的。步伐整齐、急促、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压迫感。

陈浩提前布置的监控系统捕捉到了入侵者的热成像画面。沈无忧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十二个红点正从三个方向向服务器农场包围过来。“十二个人。灵力波动强度在黑卫到银卫之间——不是顶级高手，但数量多，而且他们带着武器。”

墨临松开按在服务器机箱上的手，站直身体。“我需要继续维持他的魂体。不能离开机箱超过三米。”

沈无忧把手机揣进口袋，从背包里掏出一沓符纸——不是之前在暗网钓鱼时用的餐巾纸，是真正的符纸上个月攒功德从鬼市换的，一张五百功德，一共买了十张，肉疼。她抽出一张雷符夹在指间。“十二个，我打。你守。”

她冲出地下室，迎面撞上三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手持笔记本电脑的男人。不是传统的修士，他们的法器不是剑、不是符、不是念珠，是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着，上面跑着某种她看不懂的、节奏极快的代码。随着代码的运行，空气中开始凝聚出黑色的、烟雾状的人形——数据化的式神。

“技术型邪修？”沈无忧愣了一下，“你们红眼会能不能有点创意？每次都打架！上次是人皮衣裳，这次是编程邪修，下次是不是要搞AI招魂？！”

领头的邪修是个三十出头的瘦高个，戴着蓝牙耳机，手指在触摸板上飞快滑动。“地府副君，神格破碎，神力剩不到一成。你拦不住我们。服务器里的阴阳接口必须回收。”

沈无忧把雷符甩出去，蓝色的电弧在空中炸开，劈向三个邪修。

其中一个邪修按下回车键，代码模组的防御部分启动，一道半透明的数据屏障在三人面前展开。雷符的电弧撞上屏障，像拳头打在棉花上，被层层代码分解、吸收、转化。屏障表面亮了一下，但没破。

“你们这代码……”沈无忧看着那道屏障，嘴角抽了抽，“写得不赖啊。”

“我们也是正经科班出身的。”戴蓝牙耳机的邪修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有种技术人员的骄傲，“只是老板开的薪资太高，我们不好意思拒绝。”

沈无忧叹了口气。这年头，招魂都招到程序员了。

地下室门口，墨临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他不能离开机箱。阿程的魂体现在像一个正在做心脏手术的病人，他一松手，手术台上的“病人”就会死。

他闭上眼，规则之力离体而出，在不远处的虚空中凝聚成一道虚影——不是真身投影，只是规则之力的“手臂”，从地下室里伸出去，在沈无忧的战场旁边，悄无声息地……拔掉了邪修们路由器的网线。

三台笔记本电脑同时弹出提示：网络连接已断开。正在运行的代码模组因为失去云端数据支持，防御屏障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戴蓝牙耳机的邪修低头看着电脑屏幕右下角“无网络连接”的提示，瞳孔地震。“怎么可能……我们用的是5G专线，有信号中继，怎么可能断网……”他猛抬头看向沈无忧。“你干的？！”

沈无忧也愣了一下，余光扫到地下室里透出的那一缕微弱的金色光芒——墨临的手笔。她忍住笑，板着脸。“不知道。可能是你们欠费了。”

地下室机箱旁，墨临收回手。他的魂体消耗有些大，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阿程头都没抬，手指还在虚空中飞舞。“外面怎么了？”

墨临：“有人来抢服务器。”

阿程敲键盘的速度又快了一分。“防火墙核心模块还有四十分钟写完。帮我争取四十分钟。”

墨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