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汤自动售卖机，奈何桥头。这几年投胎业务量大，孟婆一个人忙不过来，地府就在奈何桥头安装了三台自动售卖机，投胎的鬼魂扫码支付功德，机器自动出汤，方便快捷，24小时营业。但病毒就藏在售卖机的系统里。

沈无忧蹲在售卖机旁边，阿程的魂魄通过地府WIFI远程接入，在数据空间里追踪病毒的踪迹。墨临站在她身后，规则之力锁定病毒的核心代码，防止它在被清除前逃逸。三人在奈何桥头摆开了临时指挥部。

阿程的声音从沈无忧的手机扬声器里传来，带着键盘敲击的背景音。“找到了。病毒藏在售卖机的支付模块里。每一个鬼魂买孟婆汤支付功德时，病毒都会从中截留0.1点作为‘服务费’，转入一个匿名功德账户。积少成多，三个月下来，这个账户已经累积了超过十万功德。”

沈无忧气笑了。“这病毒还挺有商业头脑。0.1点功德一次，积少成多，细水长流。转轮王以前不是搞金融的吧？”

阿程继续查。“匿名账户的资金流向……还在追踪。它把钱转到了至少上百个次级账户，层层嵌套，有点像洗钱。要全部追回来需要时间。”

沈无忧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先封住源头。阿程，你能把支付模块里的病毒代码隔离吗？”

“能。但需要管理员权限。”

沈无忧掏出手机，打开天道老爹上次发来的那份“天之痕·阴阳分割协议”文件，拉到最下面，找到一行小字——备份管理员密钥。她输入那串密钥，系统提示【权限验证通过】。她把手机递给阿程（通过WIFI共享）。“权限给你了。动手。”

阿程开始写隔离脚本。他的手指在虚空中飞舞，速度比在服务器农场时更快——地府WIFI不限流量，带宽充足，他的数据处理能力比在人间的服务器上提升了至少三成。

墨临突然开口：“病毒在反扑。它检测到有人在隔离支付模块，正在尝试向其他系统扩散。”

沈无忧皱眉。“能拦住吗？”

“能。但需要你协助。”墨临伸手，牵住沈无忧的手。规则之力从两人交握的手掌中流转——不是单向传输，是双向共鸣。沈无忧体内仅剩的那点神力像被点燃的篝火，在规则之力的牵引下燃起了一小簇金色的火焰。“你把规则之力分给我？”

“借。用完还。”

沈无忧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笑了。“行。怎么打？”

墨临牵引她的手，指向奈何桥头的孟婆汤自动售卖机。“以你的神力为箭，我的规则为弓。射穿它的核心。”

沈无忧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体内仅剩的1%神力从丹田涌出，沿着手臂流到掌心，在指尖凝聚成一枚细如发丝的金色光针。墨临的规则之力裹住那枚光针，像给子弹上了膛。“放。”沈无忧睁眼，指尖轻弹。

光针射入售卖机的屏幕。无声，无光，无爆炸。但售卖机内部，病毒的核心代码像被子弹击穿的心脏，代码碎片在数据空间中四散飞溅。墨临的规则之力紧随其后，将那些碎片一一捕获、清除、格式化。“清理完成。”墨临松开手，“病毒源头已封。”

阿程的脚本也跑完了。“隔离完成。这个节点不会再产生新的被截留功德。接下来，我写个追踪脚本，把那些被转移的功德一笔笔追回来。需要时间，但能追回大部分。”

沈无忧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系统提示。

【功德系统修复进度：45%。持续修复中。】【预计完成时间：72小时。】

她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奈何桥头——那几个静坐抗议的鬼差还在，但举的牌子换了一个方向。上面用荧光笔写着新的标语：“沈副君，我们支持你！但功德啥时发？”

沈无忧朝他们挥了挥手。“等着！三天内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