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的后遗症,比沈无忧预想的要轻微许多。墨临只是虚弱了两天,那是规则之力过度消耗后的自然反应,需要时间来缓慢恢复。
但他的身体并无大碍,精神也日渐好转,甚至还能在清晨走进厨房尝试做早饭——虽然第一次煎蛋的边缘有些焦糊,但他细心熬煮的白粥却依然温润可口,带着家常的暖意。
第三天晚上,窗外的夜色温柔地弥漫开来。
沈无忧忽然心血来潮,翻出两袋红烧牛肉面,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她不仅煮了面,还特意加了溏心蛋、切了火腿肠、烫了一小把翠绿的青菜。
最后,两个人挨着挤在客厅的沙发上,分吃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泡面。墨临用筷子轻轻挑起几根面条,吃得缓慢而专注。
在过往漫长的岁月里,他本无需进食,即便如今封印解除,人间烟火饮食对他而言也非必需。但他珍视的,是与沈无忧共享这份寻常温暖的感受。
沈无忧则抱着自己那份碗,毫无顾忌地呼噜呼噜吸着面条,吃得脸颊微鼓,毫无形象可言。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也落进墨临凝视着她的眼眸里。
墨临看着看着,忽然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沈无忧察觉动静,抬起头,嘴角还滑稽地挂着一根没吸进去的面条。“怎么了?”她含糊地问道。
“小幽。”墨临唤了她的名字,声音里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平静,沉淀着一种近乎肃穆的郑重,仿佛每个字都经过了千钧之力的打磨。
沈无忧怔了怔,下意识地将那根面条吸溜进嘴里,然后才发出一声带着疑惑的鼻音:“嗯?”
“待我完全掌控体内封印,力量归于平稳,”墨临注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们成亲,可好?”
沈无忧猝不及防,真的被呛到了——不是夸张的形容,是实实在在的面条呛进了气管。她猛地弯下腰,咳得惊天动地,脸颊涨红,连眼泪都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墨临立刻倾身向前,手掌轻柔而稳定地拍抚着她的后背,耐心等待这阵剧烈的咳嗽平息。
好一会儿,沈无忧才喘过气来,脸上一片通红,分不清是剧烈咳嗽所致,还是因为那突如其来的话语而羞赧。
“求、求婚这么突然的吗?”她声音还有些微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墨临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不突然。”他缓缓摇头,眼底深处涌动着积淀了无数光阴的波澜,“我已想了……几万年。”
沈无忧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绪瞬间被格式化清零,一个字也搜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