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忧笑了出来。

笑容从嘴角漾开，逐渐蔓延至眼底，晶亮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笑着笑着，积蓄已久的眼泪便挣脱了束缚，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彼此交握的手上，温热而真实。

第二天早上，沈无忧是被阿程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手机屏幕上，阿程的头像在疯狂闪烁，消息列表里躺着十几条未读——从凌晨三点到早上七点，每隔半小时发一条，内容从“沈姐紧急情况”到“沈姐救命啊”到“沈姐你是不是在睡觉快醒醒”逐步升级。

沈无忧揉了揉眼睛，点开最后一条语音。阿程的声音带着崩溃的边缘，语速快到像开了倍速。“沈姐！我开发的那个跨界APP内测版出了bug！我把人间的‘许愿网站’和地府的‘托梦系统’连通了！不是故意的！是代码冲突！现在好多人许愿成真，但实现愿望的都是……孤魂野鬼！我处理不了了！你快来！”

沈无忧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片刻。她转头看身边的墨临——墨临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也在看阿程发来的消息。

“许愿网站和托梦系统连通了。”沈无忧念出这句话，声音有些发飘，“也就是说，人间的人许愿，实现他们愿望的是地府的鬼？阿墨，你听懂了吗？”

墨临放下手机。“听懂了。问题是——孤魂野鬼实现愿望的方式……可能不按常理。”

沈无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许愿：‘我想瘦十斤。’鬼的操作：把你关地下室十天不给饭吃，确实瘦十斤，附带创伤后应激障碍。许愿：‘我想发财。’鬼的操作：给你烧冥币，货真价实地府通用，你在人间花不了。许愿：‘我想和前任复合。’鬼的操作：把前任也变成鬼，这样你们就能在阴间复合了。”

墨临看着她，平静地补了一句。“还有许愿长生的，鬼会直接把你带走。”

沈无忧从床上弹起来，抓起外套。“走。去阿程那边。这事处理不好得上社会新闻。”

墨临跟在她身后，拿起那根被当成聘礼的“双汇王中王”，也放进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