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会的线下聚会，地点在城西的一个废弃工厂。

沈无忧伪装成“向往自治的猫妖”——耳朵是道具，尾巴是道具，妖气是墨临用法则之力模拟的。她走路的姿势特意学了几天猫，但墨临说她“像喝醉了的狐狸”。

“将就吧。”沈无忧小声说，“反正那些妖灵也被控制了，看不太出来。”

工厂里聚集了上百个妖灵——有动物成精的，有物品成灵的，还有一些说不清是什么东西的存在。

它们站在昏暗的厂房里，眼神呆滞，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高台上，黑袍龙使正在演讲。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戴着龙纹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金色的竖瞳，确实是龙的眼睛。

但沈无忧注意到，那双眼睛下面，有另一种光芒在挣扎——暗绿色的，微弱的，那是敖溟的意识。

“兄弟姐妹们！”黑袍龙使的声音慷慨激昂，“人类压迫我们数千年！把我们当宠物、当工具、当玩物！我们要夺回故土，建立妖灵国度！不再被人类驱使，不再躲在阴暗角落！我们要——光明正大地活在阳光下！”

台下的妖灵们齐声高呼。“夺回故土！建立国度！夺回故土！建立国度！”

但沈无忧听出来了，那些声音没有感情，像是被预设好的录音。

她释放感知，探查那些妖灵的身体——果然，每一个妖灵身上都有傀儡符。

淡红色的符文贴在它们的后颈，像一块创可贴，控制着它们的言行。

墨临站在工厂外面，通过法则之力与沈无忧保持联系。

“确认了。黑袍龙使体内有两个魂魄——主魂是人类，副魂是蛟龙。蛟龙意识被压制，但没有完全消失。”

沈无忧看着高台上的黑袍龙使，深吸一口气，走了出来。

“等一下。”

全场安静了。

所有妖灵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她，那些空洞的眼神里突然有了一丝好奇。

黑袍龙使也看向她。“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沈无忧笑了笑。“我是新来的猫妖。听了您的演讲，很感动。但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您说‘妖灵自治，脱离人间管辖’——那您呢？您是妖灵吗？”

黑袍龙使的竖瞳缩了一下。“我是龙。妖灵之王。我当然属于妖灵。”

“是吗？”沈无忧往前走了一步，“那您能不能把面具摘下来，让我们看看您的真面目？”

台下的妖灵们骚动起来。

它们虽然被傀儡符控制，但本能的好奇心还在。

黑袍龙使的声音冷了下来。“放肆。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摘面具？”

“因为一条真龙，不需要面具。”沈无忧又往前走了一步，“只有假的，才需要遮遮掩掩。”

黑袍龙使暴怒，一道黑色的气劲从掌心射出，直奔沈无忧面门。

沈无忧侧身避开，同时从怀里掏出信德石，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