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轻得像羽毛,却像一道惊雷,在李舒翳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浑身一僵,喉咙动了动,差一点就要应声。
可下一秒,理智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她从未见过这个孩子,她不是他的母亲。
她猛地站起身,连椅子都被带得往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不敢再看那双懵懂的眼睛,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出了房间,连门都忘了关严。
隔壁就是她的房间,她踉跄着冲进去,反手把门合上,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脸颊烧得发烫,她死死捂住胸口,试图让那阵剧烈的搏动平息下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靠着门板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心神,脱了鞋走到床边坐下。
盘膝闭目,指尖掐诀,将外公教她的道法和体内的巫门血脉同时催动,从头到脚仔细查探了一遍。
没有阴气缠绕,没有邪气侵扰,没有被人下蛊下咒的痕迹。气息平和,经脉顺畅,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越是正常,她心里的疑惑就越深。
她睁开眼,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声“妈妈”,还有自己方才那近乎本能的回应冲动
。一个陌生孩子,为什么能让她生出这样强烈的熟悉感与牵挂?
那个纠缠了她五年的噩梦还没有答案,如今又凭空多出一个叫她妈妈的孩子。
那些她以为已经压下去的困惑,像是被风吹开的灰烬,底下还藏着火星。
她攥紧了膝上的衣料,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这个孩子和她之间,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关联。
而她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