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掌柜见毛小方终于从失神中回过神来。
连忙对着不远处的女侍应生喊道:
“四喜,快点过来,好好招呼毛师傅!”
周四喜连忙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对着毛小方和他身旁的两个徒弟恭敬地说道:
“毛师傅,海哥、初哥,实在对不住,让您们久等了。
快,这边请,我给您们找个清净的位置。”
说着,便引着三人走到了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坐下。
待三人坐定,周四喜笑着问道:
“毛师傅,海哥、初哥,还是老规矩吗?”
她在和兴楼做了很久侍应生,早已熟悉了毛小方师徒三人的口味,每次他们来都不用多问。
毛小方却依旧有些失神,目光无意识地望向二楼的方向。
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那个清丽的身影,浮现出两人目光交汇时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还有她仓皇躲开时的模样。
她为什么躲着自己?
那个眼神,分明是认出了什么,可他们分明从未见过。
他压根没听到周四喜的问话。
一旁的马小海见师父又开始失神,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周四喜笑着说道:
“对,还是老规矩,麻烦你了。”
他性子沉稳内敛,最是了解师父。
平日里师父沉稳干练,今日却反常得厉害,定是有什么心事。
周四喜笑着应道:
“好嘞!铁观音、叉烧包、羊肉煲,还有一份香菇青菜,对吧?
我这就去给您们准备,很快就来!”
“嗯,辛苦你了。”
郁达初淡淡应声。
他性子活泼跳脱,此刻也察觉到了师父的反常,目光落在毛小方身上,眼底满是疑惑。
周四喜应声离去后,郁达初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在毛小方眼前轻轻晃了晃。
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好奇:
“师父?师父,您醒醒!
四喜都走了,您还在想什么呢?
从刚才到现在,您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到底怎么了?”
毛小方被他晃得回过神来,下意识抬手打掉了郁达初的手。
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却没有真的生气:
“阿初,你干嘛?”
郁达初有些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手,小声嘀咕道:
“师父,明明是您不对劲啊。
从我们进来,您就一直望着二楼,魂不守舍的,跟丢了魂一样。
以前您从来不会这样的。”
马小海也在一旁附和着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对啊,师父,您今日确实有些反常。
方才在柜台旁,您也是忽然就失神了,还一直望着二楼。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毛小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与那股莫名的悸动,眼底的神色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他对着两人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
“没什么,就是刚才看到一个人,有些眼熟,一时失神罢了。别多想。”
他不想让两个徒弟担心,也不想提及自己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只能找个借口敷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