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山坡上,两道身影正静静注视着空地上发生的一切。
李舒翳举着望远镜,目光稳稳地锁在空地中央。
她身旁的李瑾方也举着一个略小的望远镜,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
方才看到毛小方踏空而行、空中穿道袍的那一幕时,李舒翳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角微微勾起。
她在心里腹诽:
敢情不管多大年纪的男人,都改不了耍帅的性子。
她原本以为毛小方沉稳内敛,没想到穿一件道袍,竟也这般讲究排场。
一旁的李瑾方眼睛亮晶晶的,紧紧举着望远镜,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毛小方的身影。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姐姐,毛师傅也太厉害了吧!
还有他刚才空中穿道袍的样子,真的好帅啊!
又利落又威风,我也想学这个!”
李舒翳闻言,无奈地抬手拍了一下李瑾方的后脑勺,力道不重,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正经的道术不学,倒想学这些花里胡哨的排场,能当饭吃还是能降妖除魔?”
李瑾方揉了揉后脑勺,嘴角微微撇起,却依旧一脸痴迷,眼睛亮得惊人,语气坚定:
“可是真的很帅嘛!学会了,我也能像毛师傅一样威风!”
李舒翳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阿进、阿忠以及其他护卫。
果不其然,一个个眼睛亮得发亮,神色间满是惊叹与崇拜,连呼吸都放轻了,显然也被毛小方方才的模样惊艳到了。
她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无奈,低声呢喃了一句:
“呵,男人,不管多大,都逃不过‘耍帅’两个字。”
在场的一众男人听到这话,纷纷尴尬地低下了头,耳朵微微泛红,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没人敢应声,也没人敢抬头看李舒翳,场面一时有些微妙。
李舒翳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沉思。
她缓缓回想方才毛小方施展的术法。
罗庚的用法她会,纸鹤寻路之术她也精通。
可她从未想过,竟能将这两种术法结合在一起,发挥出这般惊人的威力,这般精准地定位到龙脉石的位置。
不得不说,这毛小方,倒还真有几分真本事,天道派掌门并非浪得虚名。
只是可惜,如今毛小方师徒三人已经钻进了那个地洞,后续的情形,他们暂时也没法看到了。
李舒翳望向黑漆漆的洞口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疑惑,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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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洞之中漆黑一片,阴冷的腐臭气息混杂着死气扑面而来。
刚一纵身跃下,郁达初便没稳住身形,像个破布娃娃似的顺着洞壁滚了下去,“咚”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
紧随其后的马小海也好不到哪里去,身形一晃,同样失去平衡跟着滚了下来,落地时闷哼一声,下意识伸手揉了揉摔得发麻的胳膊肘。
唯有毛小方,身姿依旧挺拔利落。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足尖轻点洞壁,身形如清风般潇洒落下,双脚稳稳着地,衣摆甚至未曾沾染半点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