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元见宋学良已经走远,连忙凑到马小海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小海哥,今天早上我妹妹四喜她有没有来过?”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撮合妹妹和宋子隆,想知道妹妹有没有顺利来伏羲堂帮忙。
马小海点了点头:
“来了,正在浴室里帮宋队长打理伤口呢。”
周三元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是吗?那太好了!谢谢啊,小海哥,多亏你帮忙照看!”
他对着毛小方匆匆喊了一声“毛师傅再见”,便迫不及待地小跑着去追宋学良了。
毛小方看着两人走远,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两个徒弟身上,指着桌上堆得满满的礼物,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我刚才怎么跟你们说的?叫你们意思意思就行,怎么收了这么多?”
郁达初小声嘀咕道:
“师父,我们这已经是意思意思了。
村民们太热情,硬往我们手里塞,我们也没办法啊。
而且这些东西以后也能派上用场,省得再花钱买。”
毛小方叹了口气:
“收了这么多,反而弄得不好意思了。我们修道之人,讲究清心寡欲,岂能如此贪图这些东西?”
马小海和郁达初听着师父的话,知道理亏,只好低下头小声应了一声“哦”,便不敢再吭声了。
毛小方想起宋子隆体内未清的淤血,转身吩咐道:
小主,
“宋队长的伤不能耽搁,我们去药房看看。”
两个徒弟连忙应声,跟着往后院走。
郁达初心里还惦记着那些礼物,琢磨着等看完宋子隆,是不是能偷偷拿块糕点尝尝。
马小海则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不敢有半点分心。
毛小方才靠近药房,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听声音是宋子隆和周四喜。
毛小方想起前面周三元的样子,眉头一皱,推门进了药房。
药房屏风后,宋子隆光着上身泡在盛满深褐色药酒的大缸里,药酒漫过他的胸膛,散发出浓郁的草药味,正一个劲摆手拒绝。
周四喜正站在缸边,手里攥着一把毛刷,执意要给他刷背。
毛小方看到眼前的景象,先是一愣,随即开口:
“四喜,你这是?”
周四喜看到毛小方先是害羞了一下,然后又理直气壮的说:
“我替宋队长擦背呀,帮他促进血液循环,好得更快。”
郁达初忍不住插话:
“他这是在泡药酒,不是洗澡搓背,哪用得着这么折腾?”
宋子隆瞥见毛小方,像是见到了救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毛师傅,你来得正好!我感觉好多了,没什么事了,我现在就想走!”
毛小方连忙抬手阻拦:
“不可。你体内的淤血还未完全清除,若是现在中断治疗,日后很可能落下病根。”
他语气认真,
“也不在乎这几个时辰,再坚持一下。”
宋子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周四喜,语气带着点委屈:
“但是……”
毛小方一看宋子隆的神色,再看看一旁还握着毛刷的周四喜,瞬间明白了缘由。
他转头对周四喜说道:
“四喜,你先回合兴楼吧。宋队长这里有我们照顾,不会有事的。”
周四喜脸上露出不舍,还想坚持:
“但是我哥哥说他要留在警察厅处理公务,不能亲自来照顾宋队长,特意交代我一定要好好照看他……”
毛小方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