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队长!”
周三元连忙道歉,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就在这时,周四喜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
“毛师傅!毛师傅!出大事了!”
她跑得满头大汗,头发都有些散乱,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周三元见状,连忙笑着说道:
“哎,妹妹,你真是有心,这么快就来接队长回家了?”
周四喜摆了摆手,喘着气说道:
“不是!不是来接队长的!”
毛小方见她神色慌张,知道定是出了急事,连忙问道:
“四喜,别急,慢慢说,什么事这么着急?”
周四喜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语气急切地说道:
“毛师傅,牛婶生孩子的时候出怪事了!
那个孩子……孩子的脚先出来了!
他们都说她中了邪,生的是邪胎!
现在孩子还没生出来,张妈就把牛婶抓起来了,还说要把她扔到河里去,说是这样才能破除邪祟!”
“什么?”
毛小方闻言,脸色瞬间一变,猛地站起身。
宋子隆和周三元也愣住了,脸上的轻松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快!去河边!”
毛小方话音未落,便率先朝着门外跑去。
宋子隆和周三元也反应过来,连忙跟上,马小海也紧随其后。
几人神色匆匆,朝着河边的方向快步跑去。
周四喜愣了一瞬,回过神后也连忙跟着跑了出去。
————
河边的风带着水汽,裹挟着纸钱燃烧后的灰烬,扑在人脸上又凉又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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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碎屑在空气中翻卷,落在肩头、发间,像是无数细小的怨魂在游荡。
毛小方一行人赶到时,正看见牛叔瘫坐在河岸上,一边哭嚎一边抓起地上的纸钱往河里撒。
纸钱飘飘扬扬落入水中,被水流裹挟着打转,一张叠着一张,铺满了近岸的水面,像无数只苍白的手在水下招摇。
张妈和两个村民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眼神里带着几分恐惧。
仿佛真的相信有邪祟缠身,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动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牛叔身旁的木桩上,绑着一根粗麻绳,绳头直直坠入浑浊的河水中,绷得紧紧的,另一端沉在水底,看不见尽头。
水面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像一张闭合的嘴,吞没了什么不该吞没的东西。
毛小方脸色一沉,当即转头对着身后的徒弟喊道:
“阿海,阿初,快!拉绳子!晚了就来不及了!”
“好!”
马小海和郁达初齐声应下,立刻冲上前去。
两人一左一右抓住麻绳,弓步蹬地,卯足了劲往岸上拉。
麻绳浸了水,又粗又沉,湿漉漉的绳身勒得掌心生疼。
两人憋得满脸通红,手臂上青筋暴起,脚步蹬着湿滑的河滩往后退,每一步都在泥地上犁出深深的痕迹。
“毛师傅,不行啊!不能拉!”
张妈见状,脸色大变,连忙冲上前阻拦。
她张开双臂挡在几人面前,花白的头发在风中散乱,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执拗,声音尖锐得几乎破了音:
“牛大婶撞了邪,生的是邪胎!
这是不祥之兆!如果不淹死她,邪祟就会蔓延,我们整个甘田镇都要遭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