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牛叔家时,牛婶已经被安置在床上,脸色依旧惨白,却比在河边时多了一丝生气。
牛叔守在床边,眼眶通红,双手捧着牛婶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毛小方快步上前,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给牛婶把脉。
指尖搭上腕间,脉象虚弱无力,却并无紊乱之象。
只是产后体虚,并无其他大碍。他悬着的心渐渐放下,又转头看向襁褓中的婴儿。
小家伙已经不哭了,闭着眼睛睡得安稳,呼吸均匀,小脸虽皱巴巴的,却透着健康的红润。
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温热正常。
“牛大叔,放心吧,牛婶只是身子损耗过巨,好生调养便能恢复。
孩子也康健得很,没什么问题。”毛小方收回手,语气平和地说道。
牛叔连连道谢,脸上的泪水还没干,又涌出新的来:
“多谢毛师傅,多谢毛师傅!若不是您及时赶到,他们母子俩真是性命难保……”
毛小方摆了摆手,叮嘱道:
“这几日让牛婶多卧床休息,忌生冷油腻。
我开一副补气血的方子,按时煎服,不出半月便能好转。”
说罢便提笔写了药方,交给牛叔,又特意嘱咐马小海连夜将药抓好送过来,务必看着牛婶先服下一碗。
忙完这一切,师徒三人回到伏羲堂,已是深夜。
月亮爬上了树梢,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里,将青石板照得发白。
毛小方揉了揉发紧的眉头,从上午处理宋子隆的伤势,再到傍晚河边救人。
一整天下来,神经始终紧绷着,此刻只觉得浑身乏累,骨头缝里都透着酸。
见马小海已经拿着药包出门送药,他便不再等候,转身去了内堂洗漱休息,只盼着能睡个安稳觉。
翌日清晨,毛小方起得比往常晚了些许。
庭院里晨光熹微,空气清新,院子角落的桂花树上传来几声鸟鸣。
毛小方走出房门,想起牛婶的状况,便想找马小海问问昨夜服药后的反应。
可目光扫遍整个伏羲堂,前厅、后院、厨房、药房,却连两个徒弟的人影都没瞧见。
“这两个臭小子,又跑哪去厮混了。”
毛小方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并无真怒。
他知道马小海稳重,郁达初虽跳脱,却也懂得分寸,想来是昨夜忙得晚,今日偷懒出去散心了。
而此刻的和兴楼里,早已是人声鼎沸。
郁达初一大早便缠着马小海,非要拉他出来喝早茶。
说什么“救人有功,理应犒劳”,马小海拗不过他的软磨硬泡,只得跟着他出了门。
两人找了个一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坐稳,周四喜便端着几笼热气腾腾的叉烧包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海哥,初哥,你们可算来了!”
“四喜,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马小海看着桌上的叉烧包,笑着问道。
周四喜一边给两人倒茶,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