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旅馆的一间客房里,昏黄的灯光映着满桌狼藉。
几个粗瓷碗底干干净净,一瓶白酒敞着口,只剩半瓶酒液在杯中晃荡,显然两人已吃了大半。
桌边,女人靠在椅背上,抬手擦了擦嘴角,看向身旁的男孩:
“小虾米,吃饱了吗?”
小虾米捧着空碗,咂了咂嘴:
“嗯,半饱了。就这样也成,不饿了。”
“困不困?要是累了,先眯一会也成。”
女人指尖敲了敲桌面,眼底却半点倦意都无,反倒透着几分跃跃欲试。
小虾米坐直身子,摆了摆手:
“还能忍,不困。”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动身。”
小虾米重重点头,两人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女人拿起那半瓶白酒掂了掂:
“还有半瓶,别浪费了,带上。”
小虾米瞥见碟子里没吃完的花生,抬头问:
“花生也带上不?咸脆的,你爱吃的。”
“那自然要带,少了下酒菜怎么行。”
女人笑着应下,两人将酒和花生仔细包进布囊,塞到腰间。
女人拍了拍手上的灰,问:
“行了没?”
“可以走了!”
小虾米应声。
“好。”
女人说着,便伸手去拉房门。
小虾米连忙拉住她,皱着眉:
“你去哪?走门像什么样子,我们要像个贼。”
女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失笑一声:
“瞧我这记性,是该走那边。”
她抬手指了指窗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咱本就是‘贼’,自然得有贼的样子。”
不多时,两人便换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羽毛眼罩,只露一双清亮的眼睛。
正是黑玫瑰与她的小助手小虾米。
两人身形灵巧,一前一后从窗户翻出,脚尖点地,悄无声息地朝着金宅的方向掠去,夜色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没多久,黑玫瑰与小虾米就到了金宅附近,两人身手矫健的找了一栋占据高位的民宅,爬了上去。
夜风拂动两人的夜行衣,衣袂轻扬,二人居高临下,将金宅的布防看得分明。
大门口两个警察拿着枪来回巡逻,脚步拖沓,眼神涣散,显然已是昏昏欲睡。
院内每隔一刻钟便有一队巡逻的警察走过,路线固定,时辰精准,在旁人眼里或许算是严密,可在黑玫瑰眼中,处处都是破绽。
黑玫瑰倚着墙头,从布囊里摸出半包咸脆花生,递了一些给身旁的小虾米,两人不急不躁,慢悠悠地嚼着花生。
黑玫瑰还时不时抿一口放在旁边的白酒,全然没将那严防死守的警察放在眼里,倒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戏。
“瑰姐,你说他们是不是以为咱们会从大门闯进去?”
小虾米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黑玫瑰嗤笑一声:
“就这布防,也就吓唬吓唬小毛贼。”
她指了指院内巡逻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