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平安寻回,毛小方一行人便告辞返回伏羲堂。
马小海放下法器,满脸疑惑地看向毛小方:
“师父,为何寻常的蛇会化作蛇妖?”
毛小方端坐堂中,缓缓解释:
“天地万物皆蕴有一股精气,人、蛇、草木都不例外。
能否运用这股精气,便是凡物与精怪的分界。”
他看着三个徒弟求知的眼神,继续道,
“我道家分符箓、炼养、丹鼎三派,丹鼎一派专修精气,日久功深可得道果。人修则成仙,蛇炼则成精。”
郁达初恍然大悟:
“那就是说,不管是什么生灵,只要修炼精气,就能成精?”
李瑾方歪着小脑袋接话:
“二师兄,要是这么容易成精,我们岂不是天天都要捉妖?”
毛小方被小徒弟逗笑,温声道:
“生灵有聪慧愚钝之分,十蛇九钝,唯有一条机缘巧合修得精气,才可能得道,这便是灵智开悟。”
郁达初点头:
“懂了,聪明的蛇成精,聪明的人成仙。”
马小海立刻道:“那师父岂不是很有机会成仙?”
毛小方摆了摆手,神色郑重:
“万万不可有此执念,多少修道人因贪求仙果入了魔障。成仙需讲机缘,非强求可得。”
李舒翳赞许地看向毛小方:
“古往今来修道者无数,成仙者寥寥无几,师兄能看得如此通透,实属难得。”
毛小方淡笑:
“师妹所言极是。我修道不求成仙,守好甘田镇一方平安便足矣。”
李瑾方搂着毛小方的胳膊,脆声道:
“师父和姐姐就算不成仙,也是我心里最厉害的人!”
李舒翳故意逗他:
“小方,那你说说,是我厉害,还是你师父厉害?”
李瑾方瞬间犯了难,眨巴着眼睛说不出话,小脸憋得通红。
毛小方笑着解围:
“成精的妖物,纵有灵气,若无正道之人引导,也难成正果,极易走偏。”
李瑾方这才松了口气,李舒翳笑着敲了敲他的小脑袋。
郁达初忽然想起一事,问道:
“师父,黑玫瑰的事,我们真的不管了?”
毛小方不太想管黑玫瑰的事:
“宋队长说得对,偷盗之事本是警察职责。我们能帮则帮,不必强出头。”
马小海摸着下巴疑惑:
“那黑玫瑰起了这么个外号,会不会是女子?”
郁达初立刻摆手:
“女子哪有这般身手?除非是郊外碰到的那个穿兽皮的姑娘。”
马小海连忙反驳:
“不会,她绝不是那种人。”
郁达初挑眉:
“黑玫瑰还自称侠盗,根本不觉得自己在做坏事,有什么不可能?”
马小海语气笃定:
“一定不是她。”
毛小方开口定音:
“你们说的是树林那边碰到的少女吧?她并非黑玫瑰。”
李舒翳闻言,淡淡道:
“黑玫瑰是谁我不确定,但她必定是女子。”
马小海不解:
“师姑为何如此肯定?”
李舒翳反问:
“你们几个男子,会说出‘玫瑰娇美,不容诋毁’这般话语吗?”
马小海和郁达初瞬间恍然大悟,李瑾方看着两个师兄,眼底透着几分“师兄好呆”的神色。
毛小方依旧神色平静,他与黑玫瑰交过手,早从身形力道上辨出了对方性别。
前面交手时对方虽然招式凌厉,但骨架纤细,发力方式也与男子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