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方神色不变,一本正经地“忽悠”徒弟:
“等你们学好道术,潜心修行,蚊虫自然不敢近身。”
马小海心思单纯,竟真的信了,眼睛一亮:
“师父,道术里还有专门的驱蚊法?”
郁达初也连忙追问:
“对啊,师父,你怎么不教我们?”
他一边问,一边凑得更近,忽然瞥见毛小方腰间贴着一张小巧的黄符,眼睛一眯,伸手就给撕了下来:
“师父,这是什么符?”
“把符给我!”
毛小方脸色一变,连忙去抢。
那正是他唯一的驱蚊符,被撕了,自己也要遭蚊子叮咬了。
“不给不给,先让我看看!”
郁达初把符攥在手里,往后躲。
马小海也好奇不已,伸手去抢:“我也看看!”
两人你拉我扯,郁达初没抓稳,只听“嗤啦”一声,那张小巧的驱蚊符被撕成了两半。
毛小方看着两半的符箓,嘴角抽了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瞪着两个徒弟,又气又无奈。
“对不起,师父……”
马小海耷拉着脑袋,满脸愧疚。
“师父,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太好奇了。”
郁达初也连忙道歉,偷偷瞄着毛小方的脸色,生怕被训斥。
一旁的李舒翳和李瑾方再也憋不住,肩膀剧烈颤抖,低低的笑声差点溢出来,又连忙捂住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李舒翳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她下午在伏羲堂,分明看见毛小方画了三张驱蚊符。
一张贴在自己身上,一张给了她,一张给了李瑾方。
马小海和郁达初一张没有,分明是故意的。
此刻他没了符,自己也要挨蚊子咬,倒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悄悄瞥了一眼毛小方的侧脸,嘴角弯了弯,又连忙压下去。
李瑾方也憋得小脸通红,他衣襟内侧就贴着驱蚊符,一晚上安安稳稳。
此刻看着两个师兄的狼狈样,再看看师父腰间空空如也,实在觉得好笑,只是懂事地没有戳破。
毛小方没了驱蚊符,不到片刻便觉耳边嗡嗡作响,几只花脚蚊绕着他打转。
他眉头微蹙,却碍于面子不好伸手去挠,只能硬撑着,神色愈发严肃。
郁达初挠着胳膊,忽然又凑过来:
“师父,你刚才说修行好了蚊虫不近身,那你腰上贴的符是干啥的?”
毛小方面不改色:
“那是引气符,助我凝神静气的。”
“真的?”
郁达初半信半疑。
“自然是真的。蛇妖快到了,别再聒噪。”
毛小方语气笃定,目光望向远处。
李舒翳垂下眼帘,肩膀微微发抖,忍笑忍得辛苦。
夜风拂过草丛,沙沙作响。
远处的雾气渐渐散去,法坛上烛火摇曳,雄鸡昂首挺立,一切就绪,只等蛇妖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