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温柔地洒在伏羲堂的青瓦白墙上,晚风轻拂,吹动院角的竹影。
郁达初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竹篮,从药房里慢悠悠走出来,脚步拖沓,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
“师父也真是的,这么晚了,别人都在屋里歇着,偏偏叫我出来晒药材。
这么多药材,要晒到什么时候啊,真是折腾人。”
他走到后院,将竹篮放在地上,弯腰搬出几个干净的簸箕,放在后院的架子上。
然后开始分门别类地往簸箕里摆药材,嘴里还念念有词,生怕放错了挨师父说:
“哎,陈年糯米,陈年糯米,这个要单独放,祛湿驱邪的,可不能混了,放这边。
杜仲、杜仲、杜仲……这个是补肝肾的,放那边,跟当归摆一起。”
郁达初手脚麻利地分类摆放,很快就摆好了大半。
可当他拿起手里一株叶片翠绿、根茎粗壮的药材时,却瞬间停住了动作,眉头皱了起来,陷入了沉思:
“哎,这玩意儿是啥来着?是鬼臼还是威灵仙啊?长得也太像了,叶子都差不多,根茎也没多大区别。”
他拿着药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眯着眼睛比对,可越看越糊涂,终究还是没分辨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索性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嘀咕:
“哎,随便吧随便吧,反正师父医术高深,识药又厉害,就算放错了,他也知道怎么调整,总不能怪我吧。”
说着,他便随手将那株不认识的药材丢进了旁边一个装着杂药的簸箕里。
拍了拍手,又继续忙活起来,嘴里依旧碎碎念着。
就在这时,后院的小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马小海佝偻着身子,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鬼鬼祟祟地从外面溜了进来。
他的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被人发现。
谁知他刚进门,抬头就撞见了正在忙活的郁达初,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将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手背紧紧贴着后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郁达初听到动静,转头看了过去,见是马小海,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停下手里的活,开口问道:
“哎,师兄,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马小海定了定神,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
“没、没事,我就是睡不着,出去散散步,吹吹晚风,透透气。”
他说话时,眼神躲闪,始终不敢看向郁达初,后背也绷得紧紧的,生怕身后的东西被发现。
郁达初何等机灵,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马小海向来憨厚老实,从来不会这么鬼鬼祟祟,还刻意藏着掖着东西,定然是有什么秘密。
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摆了摆手:
“哦,这样啊,那我就不妨碍你散步了,你慢慢逛。”
马小海一听,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连忙点了点头,转身就往来时的房间跑,只想赶紧把东西藏好。
可他刚跑两步,郁达初就猛地转了个身,朝着他大喊:
“喂,站住!你鬼鬼祟祟的,手里藏的什么啊?我可告诉你,师父最讨厌别人偷东西了!”
马小海吓得立马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脸上满是慌张,连连摆手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