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毛小方一行人踏着夜色赶回伏羲堂。
刚踏入堂内,空气中还残留着几分夜露的寒凉,夹杂着众人身上未散的疲惫与硝烟气。
毛小方侧身引着李承锐、李舒翳往侧间药房走,转头叮嘱马小海和郁达初:
“阿海、阿初,先把雷秀姑娘安置在客房,好生照看,切莫大意。”
两人应声领命,小心翼翼扶着昏迷的雷秀退下。
毛小方这才拉过一把椅子,示意李舒翳坐下,指尖轻搭她的手腕,细细诊脉。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眼间带着几分关切:
“师妹,脉象虚浮不稳,你方才究竟伤在了何处?”
李舒翳垂眸轻按了按肩头与小腹,语气平淡:
“师兄,方才对战苏哈赤,肩头受了重击,小腹也挨了一脚,并无大碍。”
话音落下,药房内的气氛陡然微妙起来。
毛小方瞬间面露尴尬,耳尖微微泛红。
男女有别,这两处皆是私密部位,即便只是诊病疗伤,也多有不便。
更何况一旁的李承锐,全程死死盯着毛小方,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护妹的强势,周身气压低沉,摆明了不许毛小方越界半分。
毛小方轻咳两声掩饰窘迫,连忙收回目光,起身往药柜走去:
“师妹放心,我给你配几副内服的活血化瘀汤药,再拿一瓶外用的跌打药酒,你回府后让青禾帮你擦拭外敷即可,切记按时用药。”
“多谢师兄费心。”
李舒翳浅笑着点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温软。
李承锐立刻上前一步,牢牢扶住妹妹的胳膊,语气急切又不容置疑:
“舒舒,药拿到手咱们就回李宅,家里休养比这里舒坦,也方便下人照料。”
李舒翳无奈地看向毛小方,露出一抹略带歉意的笑。
毛小方回以温和的安抚眼神,转身快步去抓药配剂,动作利落干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便将包好的药材与一瓶琥珀色的跌打药酒递到李承锐手中,细细叮嘱用药剂量、忌口事宜,事无巨细。
李承锐听完了注意事项,接过药便想俯身抱起李舒翳,当即被李舒翳轻轻推开。
她扶着桌沿缓缓起身,虽脸色苍白,却依旧不减风姿:
“哥,我自己能走。”
说罢,她转头看向毛小方,温声道,
“师兄,我先和哥哥回府了,你快去看看雷秀吧,她情况看着凶险。”
“好,回去好生休养,明日我再去李宅探望你。”
毛小方点头应下,目送李承锐小心翼翼扶着李舒翳走出伏羲堂。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快步往东厢房客房走去。
客房内,雷秀静静躺在床上。
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黑,嘴唇乌紫干裂,原本野性的眉眼此刻紧锁,透着极强的痛苦,显然是尸毒在体内肆意蔓延。
马小海在床边来回踱步,脚步急促,眉头拧成一团,满脸焦灼,时不时俯身查看雷秀的脸色,满心都是担忧;
郁达初则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看着师兄焦躁的模样,有些无聊的样子。
毛小方推门而入,看着马小海魂不守舍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多问,毕竟救人要紧。
他快步走到床边,再次给雷秀诊脉,又仔细查看她手臂上发黑的抓痕。
指尖轻触伤口周围,触感冰凉僵硬,尸毒已然侵入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