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微亮,细碎的晨光透过伏羲堂客房的窗棂,洒在青砖地上。
黑玫瑰揉着惺忪睡眼起身洗漱,趿着布鞋走到镜子前。
刚拿起木梳要绾发,目光触及镜面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手里的木梳“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惊飞了窗边的麻雀。
她屏住呼吸,难以置信地凑近铜镜,鼻尖几乎贴到冰凉的镜面,指尖颤抖着轻轻抚上额头。
昨夜仓皇逃跑时摔出的那块青紫淤青,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受伤的肌肤变得光滑平整,连半点浅浅的印痕都没留下。
黑玫瑰心头狠狠一震,连忙转身扑到床边,一把推醒还在酣睡的小虾米,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虾米!快醒醒!别睡了,你快看我额头!”
小虾米被推得一个激灵,睡眼惺忪地抬眼,迷糊地盯着黑玫瑰的额头看了好半天,揉着眼睛点头:
“瑰姐,你额头怎么了?光溜溜的,没伤啊。”
黑玫瑰瞬间瞪大双眼,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反复摩挲。
惊喜地发现,脸上原本顽固的黑头、密密麻麻的粉刺全都消弭不见,肌肤变得细腻光洁,比往日还要白皙透亮,连气色都红润了不少。
她愣在原地,脑海中飞速闪过昨夜的画面:
自己躺在床上时,攥着宝珠的手无意间贴到额头,宝珠泛起的那抹微弱柔光。
黑玫瑰眼睛骤然发亮,连忙从贴身的衣襟里掏出寒蝉宝珠,紧紧攥在手心,心底翻涌起滔天狂喜。
这哪里是普通的古墓古珠,这分明是能祛疤焕肤、养颜逆龄的稀世至宝。
往大了说,甚至有返老还童、起死回生的神效!
她死死攥着宝珠,冰凉的珠身贴着掌心,眼珠子飞快转动,心底的贪心瞬间压过了一切念头。
她一把拉住小虾米,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反复嘱咐,眼神格外严肃:
“虾米,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连毛小方他们也不行,半个字都不能漏!”
昨夜还盘算着用珠子换大洋度日,此刻她彻底改了主意。
这般能让容颜永驻的奇珍,别说几百大洋,就算几千几万块,她也绝不卖给黎督军,这颗宝珠,她势在必得。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毛小方和李舒翳便来催促动身。
带着满心算计、故作乖巧的黑玫瑰和一脸懵懂、睡眼未消的小虾米,一同前往警察厅。
刚踏入警察厅,李承锐便快步迎了上来,满眼幽怨地盯着李舒翳,不由分说拉着她退到一旁的廊下,留下毛小方独自带着两人进了书房。
李舒翳被哥哥拽着胳膊,满脸疑惑不解:
“哥,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谁惹你生气了?”
李承锐垮着一张脸,语气带着十足的委屈和抱怨:
“舒舒,你还记得有我这个亲哥啊?
这几天你眼里只有毛小方,忙着尸患的事,早就把我抛到九霄云外了。”
李舒翳瞬间反应过来,这几日忙着应对僵尸祸事、追查宝珠下落,确实没顾得上哥哥。
可她依旧理直气壮,不肯示弱低头:
“哥,最近甘田镇尸患缠身,事情多得焦头烂额,我哪有空闲专门找你?
再说你奉命在督军府打探消息,一有动静不也该主动来找我报信吗?
你不也没来找我。”
李承锐被怼得哑口无言,又气又无奈,看着妹妹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我看你是有了师兄,就忘了亲哥。”
这话一出,李舒翳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从耳根红到脖颈,羞恼地瞪着他,轻轻捶了他一下:
“哥!你别胡说八道,我和师兄只是清清白白的师兄妹!”
李承锐看着妹妹真切泛红的耳根、躲闪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本是随口开的玩笑,竟真的看出了几分端倪。
他暗自挑眉,心里了然。
瞧这模样,妹妹和毛小方都是情窦未开的愣头青,彼此心意未明,自己可不能贸然点破。
就毛小方,哪里配得上自己妹妹。
李舒翳见哥哥突然愣住出神,眼神飘忽,伸手拍了他一下,打断他的思绪:
“哥,你发什么呆呢?别闹了,说正事,督军府最近有什么关于僵尸、古墓的新消息吗?”
李承锐收回心神,正色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