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渐渐散去,毛小方、李舒翳一行人狼狈脱身,清点人数时才发现,黑玫瑰早已趁着混乱自顾自逃了。
众人此刻筋疲力尽,浑身带伤,压根没心思去追那滑头女人,身后僵尸的嘶吼声还在耳边回荡,只能强撑着战意继续缠斗。
厮杀声从深夜持续到破晓,直到天边撕开第一缕鱼肚白,阳气渐盛,僵尸才畏惧天光,纷纷退回慈禧墓,几人这才拖着沉重的步伐,侥幸脱身。
回到伏羲堂时,天已大亮,堂内灯火未熄,李瑾方趴在桌案上,眼巴巴守了一夜,见众人平安归来,立马蹦起来迎了上去。
更让人意外的是,黎督军和李承锐也端坐堂中,神色凝重,显然在此等候多时。
李承锐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李舒翳的手腕,眉头紧锁,指尖细细摩挲着她的衣袖,语气满是急切:
“舒舒,有没有受伤?哪里疼?跟哥说实话。”
他盯着李舒翳苍白的脸色,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担忧。
李瑾方也踮着脚,围着李舒翳转了一圈,小脸上满是紧张,随后又跑到毛小方、马小海和郁达初身边,挨个查看他们的伤口,确认几人都无性命之忧后,才长长松了口气,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地。
黎督军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焦躁和不满:
“毛师傅,昨夜一战,我的手下死伤惨重,这僵尸祸事,到底何时才能平息?”
马小海性子直,当即开口辩解:
“不可能的!师父布的九莲灯阵威力极强,本来已经压制住尸群了,可突然刮起一阵怪风,把阵法全毁了,连灯都灭了,老天也不帮我们!”
郁达初揉着酸痛的肩膀,心有余悸地补充:
“何止是大风啊,那风跟冰刀子似的,刮在身上刺骨疼,我这身骨头差点都被吹散了!”
毛小方抬手压下徒弟的话,神色沉凝,眼神锐利:
“那阵风绝非自然天象,阴寒刺骨,刚劲如刀,气息是从慈禧墓里飘出来的。
墓里要么有高人坐镇,要么藏着一件邪宝,有吹气成风、泼水为雨的邪力。”
李舒翳颔首附和,眼中闪过思索:
“应该是慈禧的陪葬秘宝。墓里的金银珠宝早已被洗劫一空,但像寒蝉宝珠那样,看似不起眼却威力无穷的宝物,定然还有留存。”
“师妹所言,极有道理。”
毛小方沉声应道。
一旁的李承锐却嗤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眼神不屑地扫过毛小方:
“解决不了麻烦就推给宝物,谁知道是不是你毛师傅学艺不精,徒有虚名。”
李舒翳脸色一沉,轻轻拍了拍哥哥的手臂,低声呵斥:
“哥,别胡说!师兄已经拼尽全力了,昨夜有多凶险,你根本不知道。”
李瑾方也仰起小脸,气鼓鼓地瞪着李承锐,维护道:
“我师父最厉害,才不是学艺不精!不准你这么说我师父!”
毛小方不解李承锐为何始终针对自己,却依旧保持沉稳,耐着性子解释:
“李兄,这并非推脱之词。
昨夜还有一桩异事,那群僵尸竟能瞬间痊愈伤势,我明明斩断苏哈赤双臂,不过片刻,他便恢复如初,实在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