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却很快被那点来之不易的温柔盖过,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瑰姐对不起”,便再也没了声音。
黑玫瑰气鼓鼓地按下机关,石门打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虾米的房间。
她满心都是被小虾米背叛的怒火,一路走一路骂骂咧咧,早把身处阴森慈禧墓的危险抛到了九霄云外。
“什么养儿防老、积谷防饥,通通都是屁话!白眼狼一个,白养你这么大!”
她越骂越气,脚步也乱了,余光忽然瞥见墙角堆放着一箱箱金银珠宝,珠光宝气瞬间刺得她眼前一亮,满腔怒火立马被贪念取代。
还是钱最靠谱、最值得信任,什么亲情义气,都比不上真金白银实在。
小偷的本能瞬间涌上,她蹑手蹑脚凑过去,抱起一个装满珍宝的小木箱。
刚转身没走两步,一只冰冷僵硬的大手突然攥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黑玫瑰吓得魂飞魄散,箱子哐当掉在地上,珠宝散落一地,抬头一看,竟是面无表情的苏哈赤。
苏哈赤单手扣着她的脖颈,半拖半拽地将她带到慈禧面前。
冰冷的尸气裹着窒息感袭来,黑玫瑰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掰着苏哈赤的手,脸色涨得通红,声音发颤地哀求:
“不要杀我!老佛爷饶命,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放过我吧!”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小虾米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黑玫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扯着嗓子哭喊:
“虾米!快救我!虾米救命啊!”
小虾米连忙跑到慈禧身边,死死拉住她的衣角,急得小脸通红:
“老佛爷,您不能杀她!千万不能杀她!”
慈禧垂眸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
“皇上,她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这般求情?”
小虾米眼珠一转,急中生智胡诌道:
“她…她是黑玫…贵人,对,黑玫贵人。宫里伺候我的贵人!专门伺候朕起居的!”
“黑玫贵人?”
慈禧挑眉,转头看向身旁的李莲英,
“莲英,哀家怎么从未听过宫里有这号人物?”
李莲英躬身低头,恭声回道:
“恕奴才愚钝,确实从未听闻。”
小虾米连忙晃着慈禧的衣袖撒娇:
“老佛爷,这名字是朕特意给她起的!
您没见她整天愁眉苦脸、撅着嘴,跟晒干的黑梅干似的嘛!
您就饶了她这条小命吧,她还能伺候朕呢!”
慈禧看着小虾米着急的模样,终究是软了心肠,抬手示意苏哈赤松手:
“罢了,既然皇上开口,就依皇上的意思,饶她一命。”
她转头看向瘫坐在地的黑玫瑰,语气淡漠,
“你既为皇上的贵人,往后就安分留在墓中,好好伺候皇上和哀家,不得造次。”
黑玫瑰死里逃生,连忙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谢老佛爷不杀之恩,谢老佛爷!”
小虾米叉着腰,得意洋洋地提醒:
“还有我呢!”
黑玫瑰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碍于慈禧的目光,只能不情不愿地低头:
“谢、谢皇上。”
小虾米这才满意点点头,小大人似的摆了摆手:
“乖,往后听话就有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