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虾米被她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却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稚嫩而认真：

“你没事就好。”

慈禧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细细端详。

这一看，她的脸色骤然大变——小虾米面色青黑，嘴唇乌紫，额头上隐隐有黑色的纹路蔓延，那是尸毒深入的征兆，整张小脸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灰败。

“皇上……皇上你怎么了？”

慈禧的声音开始发抖，双手捧着他的脸，指尖都在颤，眼中涌出浑浊的泪，

“皇上？不行……不行，哀家不能让你变成僵尸……皇上……”

她将小虾米重新搂进怀里，声音凄厉而绝望。

就在此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黎督军安排了军人在夜间巡逻，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正沿着街道走来，远远便看见了慈禧和小虾米的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端起枪，瞄准——

“砰！砰！”

两声枪响划破夜空，惊起几只栖在屋檐上的乌鸦。

慈禧头也不回，反手一挥，一股阴寒至极的尸气化作实质，如狂风般席卷而去。

两颗子弹被尸气裹挟，在半空中便失了力道，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紧接着，那团黑色的尸气狠狠地撞在两个士兵身上。

“啊——！”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两个士兵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之外的青石板路上，口鼻溢血，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枪械脱手落地，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张报纸从其中一个士兵的口袋里滑落出来，被夜风卷起，飘飘荡荡，翻了几翻，不偏不倚落在了慈禧脚边。

慈禧低头看去。

报纸的头版上印着几个醒目的黑色大字：

“光明日报：溥仪被叛军驱离紫禁城，往东北逃窜。”

她的目光钉在那行字上，瞳孔一点一点地收缩。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报纸的日期上。

一九二四年，民国十三年，四月九日。

报纸上还印着一张半身照。

溥仪身着明黄龙袍，端端正正地坐着，眉目间依稀带着几分少年天子的矜贵与倨傲。

小主，

慈禧盯着那张照片，一动不动。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小虾米。

小虾米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