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越前,小时候家里养过鸡,最多的时候有上万,一两只鸡在他眼里,完全不算什么。
可对石来说,这就是自家的活钱,他还想着攒点钱给孙子上个官学,认识几个字呢,可不能让狸子抓去吃了。
竹拦住石的脚步:“万一雍不借你怎么办?”
竹的话很实在,狗不是普通的物件,万一死了怎么办?何况张出口去,人家不借给你,那脸面就掉在地上了。
石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拄着藜杖看向鸡窝,深深的叹了口气:“不行,就让那两只鸡同青住几天。”
李长青回过神来:“啊?让我住鸡窝啊?”
石把藜杖敲了敲:“那又能如何?万一捉鸡虎来了,把鸡都捉去了,吃什么喝什么?”
李长青无奈,狗借不来,只好让人充当狗的角色看家护院了:“那我睡得死怎么办?”
石板起脸来:“无害,夜里蚊子多,睡不踏实的。”
李长青苦着脸,也不好说什么,老头心里这两只贵重着呢,再说了,被蚊子咬两口死不了的,也就那样吧。
妹妹黍心疼哥哥说:“实在不行,把我的帷帐拿出来给季兄用几天。”
李长青抬手阻止,他还没有那么没出息,就因为怕蚊子咬就用掉妹妹的嫁妆,这种荒唐的事情,刘邦都干不出来。
妹妹的帷帐原主是见过的,那帷帐用的是最细的苎麻线,织出来轻薄如烟,是黍压箱底的嫁妆,也是原主和妹妹花了两个冬天的时间才弄好的,是妹妹嫁人的时候的体面。
楚人重淫祀、尚奢靡,尤其是在婚丧嫁娶上,就连普通人家也要极尽所能,不少人甚至因为给父母办葬礼或者是给女儿凑嫁妆而破产的。
“休要多言,那是你的嫁妆,我怎么能用?”
黍有些委屈:“可总好过你挨几晚蚊子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