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放松下来,肾上腺素消退,后怕就上来了,所谓先怕不怕人,后怕怕死人就是这个意思。
李长青感觉自己后背凉飕飕的,原来是吓出了一身冷汗,现代人的文化水平高,可心理素质真的不如这些古人,现代人太惜命了,过惯了好日子,怎么舍得轻易去死呢?
他推开门看着远处起了火,本来是想要过去看看,可看着家里的妹妹和母亲,又只能提着木桶放在门口,继续握着锤子守在门口坐着。
过了好一会,竹跑了回来了,满头大汗:“把木桶拿来,我赶着救火。”
李长青随手递上两个木桶问:“可伤了人?”
竹的声音有些低沉:“村东头你舅舅琼救人被打伤了,一起伤了的还有七八个人,雍家的黄犬也被打死了,脑袋都烂了,是条好狗,帮人抓住了两个群盗,估计这会已经被雍家人打死了。”
那么一条好狗被人打死了,雍肯定气得要死,抓住的那两个肯定活不成了,至于失手打死群盗怎么办?算见义勇为,奖励一些钱呗。
按秦律,捕得亡人操钱可取钱,可群盗身上能有几个钱?官府自己也穷得叮当响,雍家这次可能就因为这一次意外就家道中落。
那能怎么办?官府又弹压不了这些群盗,只能任由民众联防。
李长青心里一惊,在竹转身的时候问:“群盗有多少人?打他们的时候见没见刀剑?”
竹头也不回:“我瞧见有七八个,刀剑见了,还见了两把弓。”
李长青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事态可能比自己想的还坏,官府默许村庄联防之后,民众就会掌握一定的武力,治安只会进一步地恶化,怪不得一年之后就烽烟四起。
现场,刘邦还在带人追,周勃和他追得气喘吁吁:“刘季,要不咱们别追了,就咱三个,万一被堵住了,怕是让人打死啊。”
夏侯婴也劝:“是啊,这追得太远了,身边都没几个人了。”
刘季头也不回:“胡闹,那前头的人抓了雍家的孩子,我要是带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了,要回去你回去。”
雍齿齿沉默着不说话,但他记下刘邦的这份恩情了,刘邦追着追着,看见对面亮了一下,这和当年他在咸阳街头在太阳底下秦军锐士的箭头反光是一模一样的,也不多想把雍齿和周勃拽趴下。
雍齿翻起身本想指责刘邦什么,但头皮飞过一支箭,吓得他一哆嗦,拱手冷着脸:“这份恩情,某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