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哙一愣:“那钱谁出啊?”
刘邦指了指雍齿的背影:“他不是说要给我五千钱谢我的救命之恩吗?就用那个钱,我出了。”
李长青看着刘邦完全不把钱当回事的样子,又觉得他是天下豪杰了,刘邦这个人啊,就是这样。
他可以在天下豪杰和地痞流氓之间无缝切换,这是他最迷人的地方,你也不知道他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
火早就已经灭了,人们在收拾残垣断壁里能用的东西,都是黔首平民,那么一点小钱都是很重要的。
雍齿很快让人抬着一个箱子出来了,他打开箱子一脚踢倒在地,散落出其中的铜钱,踩着箱子对刘邦说:“刘季,这是五千钱,你拿去吧。”
李长青看了过去,虽然都是秦半两,可成色就不一了,有的是标准的方孔圆钱,有的却偏小偏轻,有点边缘还有铸造的瘤子没有磨掉,这是因为铜钱一般都是树铸沙范法造的,边缘有流铜现象是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还有剪边的小钱。
刘邦根本不介意雍齿的小动作,只是走过去拉过雍齿,不让兄弟们点钱的时候太屈辱:“雍齿,你我算是两清了,以后各走各的路。”
雍齿知道他想什么,但也不好直接发作,只能背过身说:“那箱子不给你,那是檀木的。”
刘邦抓起一把钱塞在李长青舅舅怀里:“叔父拿去买几斤肉吃,补一补。”
又招呼李长青:“愣住做什么?来数钱啊。”
李长青连连点头,跑过去数钱,一入手他就知道秦半两这玩意多坑了,两个理论上都是一样价值的货币重量差距太大了,他感觉最重的能比最轻的重三四倍。
他的感觉是对的,最重的半两能达到14铢,而最轻的只有不到2铢,堪比董卓的小钱,完全达不到普遍接近12铢这种半两的设计初衷。
刘邦看着地上的剪边小钱和榆荚小钱脸色不太好,秦法虽说大钱小钱理论上一样值钱,也就是吓唬一些升斗小民罢了,真正想买点值钱的东西,根本就花不出去。
“我说雍齿,你这都是什么钱啊,怕不是被人骗了吧,你这哪够五千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