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把第二串给了父亲竹,也算是尊敬他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了,竹接过来,很自然地给了妻子细妹。
细妹接过来,又拿下一个剥好喂给了竹,楚地的女性就是这样大胆泼辣的表达自己的爱意,从来不在乎礼教的约束。
看着父母喂狗粮的行为,李长青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烤蝉,这可不能浪费,时间长了,宝贵的猪油都成烟冒了。
在蚊子乱咬人的夜里,一家五口吃着烤蝉,倒也是其乐融融,蝉的肉质劲道比小龙虾更加的美味,只需要加点油和盐就很好吃了。
黍吃了一个,想起来哥哥还没吃,也剥了一个喂给了李长青,李长青笑着吃下这一口蝉:“嗯,不错。”
黍笑着问:“你怕是还在想那庄氏女吧。”
李长青要不是被激将法激了一下,他还真的看不上芈茭,她虽然挂着贵族名头,但实际上比黍长得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要说多么的牵肠挂肚、一见钟情倒也完全不可能,更多的是为了名声而已,这场婚约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两个实用主义者的联盟罢了。
“怎么可能,方才见过几面而已,又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黍还是不相信:“我观那庄氏女相貌端庄,面如盈盘,是个旺夫的命,也是良配。”
她虽然是对茭不太满意,可真到了哥哥的终身大事的时候,还是很支持的,自己吃点亏也没什么,能讨个带姓的妻子可不容易。
李长青点了点她的鼻子:“就你多心。”
黍一个闪身躲到了细妹身后:“怕是被我说中心事了吧。”
石看着孙子孙女嬉闹,笑着摸了摸胡子,这样的天伦之乐,对于他这个经过了秦楚战争的老人来说,那太珍贵了。
李长青吃着蝉,仔细地嚼着品着,秦末的乱世即将到来,在这个有些闷热的夏夜,他惬意的享受着着少有的家庭温暖。
即便他很快就会消失,他也要享受一下,上了芒砀山之后,那就没有这么好的日子了。
直到月上中天,细妹看着剩下的十几只蝉:“还是要留一点给大兄和三弟的,留着明日给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