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硪被八个人高高的拉起,而后重重的砸在地面发出类似于闷雷的响声,灰尘扬起,等到再次扬起的时候,地面就能看见一个圆形的痕迹。
李长青做饭的时候,他们就在夯土,他们赤裸着上身,把上衣缠在腰上,挥舞着沉重的石硪,敲打着地面。
好一通忙活下来,总算是赶在了早晨九点多把馒头做了出来,豆腐也压了出来,一大家子二十多口人人手一个大馒头、一小碗豆腐。
馒头得一笼一笼蒸,李长青看着一袋面粉都快见底了,这帮人还没吃饱,吃饭的速度还是很快。
就连黍这个小姑娘都吃了一个八两的馒头,就这还眼巴巴的看着锅里呢,他做饭做得都发愁了,这还是一尺八的大锅,要是后世那种一尺二的小锅,那吃到日落都吃不饱。
他现在算是见到能吃的了,石年纪大了,竹也是三十来岁的壮年,那都不是吃饭的年纪,淮、布和大伯家的四个小子、三叔那才是吃饭的时候,两三个馒头下肚连地都没垫好,出门迈个门槛就又饿了。
大哥淮已经吃了三个八两大的馒头了,舔了舔嘴唇问李长青:“还有吗?才吃了个八成饱。”
李长青都愣住了,起初他是做花卷来着,可花卷太慢了,干脆就做枕头馒,一个就是八两大,和小枕头一样大,就这吃了三个还不饱,那胃口是真的大。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8两,可不是秦代的8两,一个可就是四百克啊,一个整个吐司也就是450克而已,他算是见识到了农业时代的饭量了。
穿越前他三舅也是这么大的饭量,年轻的时候修水渠,一顿饭也是能吃三个八两馒头,就这还是将就一下,不然能吃更多。
石喝着绿豆汤:“别吃了,少吃点,喝点汤溜溜缝就行了。”
李长青可是记得清楚,他老人家也是吃了两个八两馒头的,都快六十的人了,还能吃两个,这胃口也是大得很了。
要是放在后世,这个年纪的人别说是两个了,就算是一个都吃不下去,可放在秦末,就是这么的能吃,不能吃的身体早就不行了,没有医疗条件早就累死了。
喝着绿豆汤,最后一锅这才轮到了李长青自己吃,吃着豆腐和馒头,李长青想着晚饭吃什么,吃得实在是太多了,面粉不够了。
可李长青也没有办法呀,吃点就吃点吧,能吃是福呀,打夯的重体力活,打一天下来,累得跟死狗一样,都在吐着舌头那大喘气,李长青也不敢笑话,他上去还不如这些人呢。
他本来以为一袋面粉怎么说也能吃个一天,结果连一天都坚持不下来。看了看剩下的余额,只能是把那50个铜钱也卖了,再凑个两袋面粉,好歹是把这两天坚持下来。
至于晚饭肯定是吃不上馒头了,李长青准备做点小米干饭,用猪油、盐、葱花炒一炒,也算是上好的食物了。
等到打夯结束了,男人们就有时间出去翻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能暂时解脱出来去从事商业活动了,现在还不行,还得做两天饭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