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像是让人捅了个窟窿一样,细妹想要测雨究竟有多大,就把水盆伸了出去,就默数了六十个已经装满了。
李长青看着天上的滚滚雷霆,接天连地的雨幕似乎遮住了整个天空,水很快就已经涨了起来,竹披着蓑衣冒雨在院墙看了看。
“街上有水了,不小。”
李长青并不意外,这种大雨应该是不会持续很久,要不然也就轮不到陈胜吴广在二世元年起义了,今年就有人起义了。
短时强降水按照常理来说是不会持续很长时间的,除非双台风送水+江淮锋面停滞+西伯利亚冷涡异常抖动,多重因素才会导致这种情况,就算是这样大雨也不会在沛县,而是大泽乡这种迎风坡面。
刘邦看着自己树上挂着的蓑衣,他想到了今天下雨,这种事情谁都知道,可没想到今天下得这么大而已。
“天公不作美啊,下这么大的雨,乃公怕是回不去了。”
李长青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下不了多长时间,这种雨一般也就是一两个时辰就停了。”
短时强降水是不会持续很长时间的,这是点状的暴雨而非是成片的暴雨,要不了多久就会散开。
这都是气象学的知识,根据沉积层和钟乳石考证,二世元年那一年的大泽乡下了三倍年均降水,导致了地面的积水普遍达到了0.5米到1米,加上大泽乡地势低洼,方圆几十里都成了沼泽。
既然明年是厄尔尼诺年,那今年就肯定不是,因此他判断不会下很长时间。
刘邦可不知道这些:“你怎么知道?”
李长青喝完酒:“自然是看云啊。”
刘邦盯着天上的黑云看了半天,发现自己似乎是被耍了,但也确实无可奈何。
雨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路上的水成了河,在屋子内都能听到路面上行水的声音,刘邦看着雨小了不少,赶紧往外跑,这要是发了大水淹了农田,他虽然不是乡啬夫要担主要责任,但也是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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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场雨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等路上水流变缓之后,就已经停了,只有路面上的淤泥、流水带来的树枝、杂草、墙上的水渍和被水浸湿了的麻袋证明过下过大雨。
李长青拿出一双胶鞋穿上,这种时间穿草鞋实在是不安全,还是得拿出胶底鞋来。
刘邦看雨停了,对李长青说:“先去看看亭中有没有哪一家房子塌了。”
按照秦制,亭长主治安巡逻、盘查行人、管理亭传、递送公文,灾后清淤本不是亭长的主要职责,那是乡里啬夫和三老的工作。
亭长需按月向县尉汇报辖区情况,灾后民居倒塌、道路淤积直接影响治安和人口管控,巡查受灾情况是亭长的分内事,这种时候出来走动,正是树立人望的好时机。